一向身居高位的秦總因為從來沒有放下身段跟別人道歉的經驗,動作語氣都帶著幾分僵硬,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半晌才啞著嗓音乾澀地開口:「對不起,跟我回去好嗎?」
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眸里此時帶著幾分緊張忐忑和期待。
秦勉知道自己傷了蘇硯的心,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哄。
談生意他擅長,但要說甜言蜜語哄人,在這方面他確實笨拙了些。
蘇硯更加不解:「跟你回去?」
「對,跟我回去,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我可以解釋。」秦勉又上前兩步,下意識握住了蘇硯的手,目光真切而誠懇:「那天你在酒店看到的事情不是……」
蘇硯微微皺眉,用力推開秦勉緊握著他的手,並且後退了兩步。
「秦先生,請你自重。」
他的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在宋雋的墓碑前發生這種事,實在讓蘇硯心情不悅。
他不想讓阿雋看到這些。
秦勉微微一怔,因為蘇硯看向他的眼神實在讓他陌生,冷淡到了極點。
就像……他曾經看蘇硯的眼神。
秦勉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切都是他的錯,蘇硯這麼對他也是應該的。
他只是習慣了享受著蘇硯對他的溫柔體貼,細心備至。
「抱歉,我……」
秦勉的話語一頓,他餘光里突然掃到了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目光瞬間凝固了。
照片裡的人是一個很年輕的青年,眉目深邃而俊朗,眉梢眼角掛著淺淺的柔和笑意。
最關鍵的是,他眉眼長得跟秦勉有五六分相似。
說是親生兄弟也不為過。
秦勉怎麼能不熟悉自己的長相,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甚至空白了片刻,隨即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還有愈發放大的不安預感。
剛才蘇硯就是在跟這個死人說話,溫柔地笑……一個長得跟他相像的死人。
隱隱中似乎產生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但秦勉不願意往深想。
秦勉死死地盯著照片裡的人,眸中浮現更多紅血絲,他再次看向蘇硯,胸膛起伏著,「他是誰?宋雋……宋雋是誰?」
低啞的嗓音里還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硯輕嘆了一口氣,「我們出去再說,別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