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力道不輕,他的臉被扇得偏向一邊。
蘇硯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隱隱泛著疼,指尖止不住地輕微顫抖著。
明明打人的是他,但他眼裡卻泛起了一層水霧,裡面有憤怒,還有深藏於眼底的哀傷。
「閉嘴……」
秦勉還維持著臉側向一邊的姿勢,像是沒反應過來,直到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在明晃晃地告訴著他事實,蘇硯扇了他耳光。
脾氣那麼好的蘇硯,因為他提了兩句宋雋……因為宋雋,扇了他耳光。
秦勉抬手碰了碰臉頰,斜著眼睛掃向蘇硯,周身蔓延起恐怖的氣場。
然而,在看到那雙瀰漫著水霧的眼睛,摻雜著不堪一擊的脆弱和哀傷後,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蘇硯推開秦勉,沒有再看他,大步往外面走去。
蘇父蘇母還在客廳里看電視,時不時往蘇硯房間那邊看過去。
蘇硯出來的時候,正好與兩人對上視線,他斂了斂神色,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爸媽,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不回來了。」
夫妻倆立刻站起來。
「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咩回事啊?是不是跟小秦吵架了?」
「沒事,你們有事就打電話給我。」蘇硯走到玄關,一邊換鞋一邊說:「明天早上你們就讓他離開。」
穿上外套,蘇硯便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這……」
「不會有事吧?」
夫妻倆面面相覷,蘇父擔憂地問:「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蘇母:「阿硯都這麼大了,做事有分寸的。」
蘇父嘆氣:「要是有分寸,他就不會找個長得那麼像的……」
「小聲點啊,別被人家聽到了。」
房間裡死寂一般的安靜,秦勉站在窗戶邊,沉默看著外面冷清的月色,冷風不停地灌進來,讓他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
他轉過身,掃視了一圈房間裡的格局擺設。
不大的一個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冷冷清清的,幾乎看不出來生活的痕跡。
旁邊還有個小陽台,裡面種著一些花卉盆栽,雖然這個季節已經不開花了,但秦勉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些盆栽都是月季。
又是月季。
秦勉眼裡閃過一抹猩紅,強行忍住要把這些盆栽全砸了的衝動。
他沉默如一尊雕像,在房間裡待了半個小時,才終於邁開腳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