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生,是我,很抱歉打擾你。」
蘇硯直截了當地說:「秦勉現在在我家樓下淋著雨,不肯離開,你要是有空就過來勸勸他吧。」
對面的陶澤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估計在心裡罵秦勉是不是有病。
「好,你發個地址過來。」
「麻煩你了。」
蘇硯掛斷電話,把地址發了過去。
雨勢漸漸小了,等陶澤川和元皓過來的時候,黑沉沉的天上只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元皓急急忙忙下車,將傘舉到秦勉的頭頂上,但秦勉從裡到外都濕透了,此時撐傘也無濟於事。
「秦哥,蘇硯不會下來的,咱們還是回去吧。」
他是真沒想到蘇硯居然能這麼狠得下心,這麼冷的天還下著雨,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秦哥在外面站著。
剛開始看到網上那些傳言,元皓還有種不真實感,現在他是真真實實感覺到了,蘇硯對秦哥是真的沒有什麼感情。
要是換做以前,秦哥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蘇硯都擔心得不行,徹夜照顧。
元皓唏噓不已,看著他秦哥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知道秦勉的性子有多冷漠倨傲,現在為了蘇硯,甘願放下身段。
秦勉一動不動,垂在身側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著,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被雨水打濕的漆黑眼眸依舊盯著那扇早已經關上的窗戶。
不甘心,也不死心。
元皓苦口婆心:「秦哥,你別這樣……」
真的怪嚇人的。
陶澤川撐著傘走過來,「蘇硯讓我們過來的。」
他單手抄著兜,站在秦勉面前,似是嘆息一般開口:「秦哥,他不想看到你,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他覺得困擾。」
元皓立馬屈起胳膊肘搗了搗陶澤川的手臂,瘋狂使眼色。
怎麼說話呢,秦哥不是更傷心了!
元皓乾巴巴地笑著,急忙找補:「蘇硯肯定是擔心你,這大冷天的要是生病感冒了就不好了,所以他才讓我們過來勸你的。」
這邊元皓找補,那邊陶澤川又再次補刀:「蘇硯不會下來見你的,回去吧。」
元皓恨不得把陶澤川嘴巴給縫上,使眼色使得都快眼抽筋了,你小子是來添亂的吧!
秦勉的眼皮子終於動了動,他知道,陶澤川說得對,蘇硯不會下來了,他都知道。
他全身上下都泛著冷意,從每個毛孔鑽進骨頭縫裡,冷得幾乎要麻木。
但最冷的不是身體。
蘇硯活生生地剜開了他的胸口,不斷冷有風呼嘯著吹進來,將他那顆活生生的跳動的心臟凍住。
那麼溫柔體貼的蘇硯,不愛的時候,卻比誰都要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