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行李箱拉杆,停在原地,等著他們走到跟前停下腳步。
力量懸殊巨大,蘇硯很有自知之明,他連這其中一個都打不過,更別好幾個了。
幾個保鏢面無表情地看著蘇硯,態度卻是恭敬客氣的:「蘇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蘇硯沉默了一瞬,從那張過分俊秀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意外或慌亂的神色,淺色瞳孔如湖泊一般安靜淡然。
「秦勉讓你們過來的?」
「是的。」
「如果不跟你們走呢?」
「那我們就只能強行帶蘇先生上車了。」
蘇硯懂了,「那就走吧。」
兩個保鏢上前接過蘇硯的行李箱,跟在後面。
一個保鏢帶路,還有兩個一左一右走在蘇硯身旁,沒有給他一絲逃跑的機會。
秦勉果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車廂里的氣氛安靜異常,蘇硯坐在兩個保鏢中間,他的右眼皮跳了跳,胃部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也許是車廂里的空氣不流通,蘇硯甚至有些呼吸不順,胸口很悶。
大半個小時後,私家車駛進別墅前院的雕花大門。
時隔一個多月,他再次回到熟悉的,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回再回來的地方。
偌大的別墅沒什麼變化,只不過多了一些人,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強壯保鏢,分別守在別墅的不同地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還有……院子裡種的各種月季花不見了蹤影,變成了其他名貴的品種。
蘇硯不知道秦勉把他房間裡的,別墅範圍里所能看到的月季花,全都給砸了,一株也不剩。
「蘇先生,裡面請。」
即使不用保鏢帶路,蘇硯也熟悉別墅里的每個地方。
從玄關走進客廳,頂上昂貴的吊燈散發出明亮的光線,秦勉坐在沙發上,穿著休閒的襯衣長褲,也許是生了病,他似乎瘦了些。
那張英俊的臉暴露在燈光之下,無比清晰,五官如雕塑一般完美,卻也一樣冰冷。
蘇硯看著秦勉的側臉,還是跟記憶中的人一樣相似,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卻生不起一絲溫情。
「秦總,蘇先生到了。」
聽到聲音,秦勉才掀起眼皮,往蘇硯身上看了一眼,話是對那幾個保鏢說的:「把行李送進房間,然後出去。」
「好的秦總。」
兩個保鏢拎著蘇硯的行李箱往樓上走去。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蘇硯和秦勉,一個安靜站著,一個從容坐著,無聲地對峙。
腳步聲突然響起,林叔從餐廳那邊走過來,他看著蘇硯,經歷歲月滄桑的面容上掛著複雜的神色,隨後善意地沖蘇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