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是你姥姥送給你的,我不能要。」
「沒事,你三天兩頭就受傷,我看最適合你戴,能保平安的,可不能拿下來。」
佛珠還帶著宋雋身上的溫度,蘇硯滿心歡喜地撥弄了兩下,「好,我一定天天戴著!」
後來……沒過多久就出了那場車禍。
宋雋死了,而被宋雋護著的蘇硯卻活了下來。
宋雋的鮮血染紅了他腕上戴著的沉木佛珠,他只剩下它了。
思緒回籠,蘇硯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拿起筷子忍著反胃開始吃早餐。
等秦勉回來,剛好看見他放下筷子。
碗裡的粥喝完了,蝦餃燒賣也吃了好幾個。
秦勉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吃飽了?」
蘇硯嗯了一聲,「可以把手串還給我了嗎?」
秦勉卻沒有任何要還回去的意思,他抽了張餐巾紙作勢要給蘇硯擦嘴。
蘇硯往後躲,秦勉寬大的掌心扣住他的後頸,一邊用紙巾仔細擦著他的嘴角,一邊慢條斯理道:
「我暫時替你保管著,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還給你。」
理所當然的語氣。
打蛇打七寸,秦勉知道蘇硯的軟肋在哪裡,上次蘇硯以為這破手串被他扔了,有多著急他是知道的。
蘇硯的脾氣是極好的,但此時也忍不住惱火,他推開秦勉的手,側過臉看向別處。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幾乎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著。
不能像上次一樣惹怒秦勉,這人瘋起來什麼事情都干出來。
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罵了一句:「卑鄙。」
秦勉卻低笑了一聲,怎麼連罵人都不會。
他抬手摸了摸蘇硯柔軟的黑髮,像哄孩子一樣,輕聲道:「所以阿硯,以後要乖乖聽話。」
秦勉的掌心下移,覆在蘇硯脆弱的頸側,似乎能感受到大動脈里血液的流動。
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那處的皮膚,一字一句,不緊不慢道:「否則,我不僅能把手串給毀了,還能把宋雋的墓挖了,把他的骨灰給揚進臭水溝里。」
蘇硯的眼皮一顫,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他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囁嚅著,咬牙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瘋子。」
秦勉像是沒聽見一樣,他鬆開手,拿起筷子自顧自地開始吃早餐。
蘇硯不想跟他待在同一處,起身往餐廳外走去,恰好撞見在樓梯轉角處擦拭花瓶的林叔。
他擔憂地看著蘇硯,輕聲問:「蘇先生,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