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卻截然不同了。
蘇硯卻只想逃離,對著那張跟宋雋相似的臉,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感情。
過去的他放縱自己,甘願沉淪在自己給自己編造的假象中,現在清醒過來了,秦勉卻不願放過他。
蘇硯幾乎一夜未眠,臨近天亮才堪堪進入了淺眠。
這一個多月的輾轉難眠,秦勉這次倒是破天荒睡了個安心覺,第二天醒來精神充足。
蘇硯還在他懷裡,背對著他睡著。
秦勉也不急著起床,支著腦袋靜靜地看著青年的側臉,沒忍住又湊過去在他柔軟的唇上親了親。
就這一下,蘇硯就驚醒了過來,一把推開秦勉,捂著嘴匆忙起身跑進洗手間裡,又趴在洗手台前吐了起來。
秦勉聽著裡面的動靜,臉色變了又變。
昨天那次他還能騙騙自己是巧合,是意外,那這次怎麼解釋?
只不過是親了那麼一下,蘇硯就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至少現在還能碰還能抱不是?秦勉這麼想著,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漆黑的眼眸里毫無笑意。
蘇硯昨晚就沒吃多少,實在是沒什麼可吐的,只是不停地乾嘔著,胃部也開始一陣陣痙攣,最後渾身脫力滑倒在了地板上,弓著背脊,捂著胃部冷汗直冒。
秦勉到底還是不放心,一進來就看到這場景,頓時就著急地將人抱起來往外走。
他把蘇硯重新放回床上躺著,又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對方立刻過來。
「怎麼了?胃疼?」
蘇硯緊緊抿著蒼白乾燥的唇,被冷汗打濕的眼睫輕顫,一言不發。
秦勉又倒了一杯溫水,將蘇硯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臂彎里,「先喝點水。」
蘇硯側過臉去,抬手一揮,那杯水就灑在了他胸前的衣服和床鋪上,一片狼藉。
秦勉眼皮動了動,克制著情緒,抽了紙巾仔細擦著蘇硯沾濕的衣服,淡淡道:「你噁心我,也別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蘇硯閉著眼睛,緊緊蹙著眉,臉色白得不像話,依舊一言不發。
他在無聲地抗拒著。
以秦勉在盛京的權勢地位,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要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不怕死,那結果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蘇硯偏偏這麼幹了,但秦勉一時之間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他是這千萬人中的唯一例外。
家庭醫生匆忙趕過來,給蘇硯打了點滴,又開了點藥。
「蘇先生的胃脆弱得很,身體也虛,老毛病了,得好好養著。」
「一日三餐要準時吃,少食多餐,忌油膩辛辣刺激的食物,同時也要注意鍛鍊身體。」
「再這麼下去,小毛病也要發展成大病了。」
醫生語重心長地說著,秦勉的臉色凝重,都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