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他才知道,蘇硯跟他上床不是因為愛他,只是把他當作一個跟宋雋相似的工具人。
別人都說秦勉偏執,但他知道,蘇硯的思想才是最病態偏執的,不然一個正常人怎麼能做出那種事情。
跟一個不喜歡的人上床,僅僅只是因為那人長得像他死去的愛人。
「是不是誰都可以,只要長得像宋雋?」
如果當初蘇硯找上的是別人,不是他,蘇硯是不是也會跟別人發生關係,只要長得像宋雋就行。
想到這,秦勉就抑制不住地感到憤怒,憤怒之餘更多的是難過和痛心。
蘇硯夾起一塊白菜送進嘴裡,細嚼慢咽著,才淡淡開口:「秦先生,你想多了。」
那就是否認了,他還是有點兒特別的吧,秦勉在心裡這麼想著,好歹有了點兒安慰。
他稍微移開了點兒距離,免得待會兒蘇硯噁心他的親吻,又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阿硯,你應該像以前一樣,喊我先生。」
他不滿蘇硯對他的稱呼已久。
以前蘇硯總是喊他先生,溫軟又順從,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愛慕。
他已經很久沒聽到蘇硯那麼溫柔地喊他先生了。
蘇硯不想叫,他想到那天寧星陽給他打電話,也是這麼喊秦勉。
本來以為已經忘記了,但他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能清晰地記得那天寧星陽跟他說的每一句話。
——蘇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是秦總。
——我是偷偷拿先生的手機打給你的,他還在洗澡。
——xx酒店3101號房,過來吧。
一字一句,就連寧星陽當時說這些話時得意炫耀的語氣,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酒店房間裡撞見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了蘇硯的腦海里。
他們靠得那麼近,如果他再晚來一步,就要親上去了。
誰知道在這之前又發生了什麼,在他走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些,蘇硯就覺得膈應,像是有數不清的蟲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秦勉看他拿著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作,也不指望蘇硯真的喊他一聲先生。
「才吃了兩口,又不想吃了?」
話音剛落,蘇硯突然猛地推開秦勉,腳步踉蹌著往最近的一個洗手間衝進去。
很快,就聽到了劇烈的嘔吐聲。
秦勉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不過親了一下蘇硯的後頸,連嘴都沒有親,這就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