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里,「下班之後再去。」
蘇硯抿了抿唇,仍然有些不情願,低著頭捏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嘀咕:「看了也沒什麼作用。」
秦勉:「有作用。」
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青年那張漂亮的臉,臉色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只是變化不大,不留意看是看不出來的,秦勉天天盯著蘇硯的臉看,所以能察覺得出來。
看著看著,秦勉突然從喉間碾出一聲悶笑,「我看你就是怕吃藥,跟個小孩兒似的。」
蘇硯被輕而易舉地戳中了心思,繃著臉,不說話。
秦勉思酌片刻,再次開口:「這樣,只要你乖乖看病喝藥,我就撤走你身邊的保鏢。」
聽了這話,蘇硯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但隨之而來的不是驚喜,而是警惕和不相信,「為什麼?」
以秦勉的性子,不可能這麼輕易退讓妥協。
秦勉面上一派坦然,指尖輕點著桌面,不緊不慢道:
「我說了,只要你乖乖聽話,不想著逃跑,我就不會再關著你。」
他倏然靠近,鼻尖幾乎碰上蘇硯的鼻尖,秦勉直直地盯著蘇硯的雙眸,輕聲問:「阿硯,能做到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硯的臉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能做到看病喝藥,還是能做到不逃跑。
蘇硯沒回答,只是說了句:「我明天跟你去。」
秦勉抬手摁在他的後頸上,帶著幾分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了捏那處的皮肉,「這才對。」
沒有再追問剛才那個問題。
第二天下午,蘇硯上完自己的最後一節課就離開了,此時還不到放學時間,門口只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那兩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保鏢也不在。
駕駛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秦勉那張成熟冷峻的臉,眉眼卻有幾分柔和,「阿硯,上車。」
蘇硯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任由秦勉傾身過來給他繫上安全帶。
緊接著秦勉從旁邊拎起一個紙袋遞過來,「餓不餓?給你帶了下午茶。」
見蘇硯沒有反應,他又打開紙袋,從裡面拿出一盒水果撈,還有造型精緻的小蛋糕,問蘇硯:「想吃蛋糕還是水果?」
蘇硯沉默了一瞬,「水果。」
然後他就看著秦勉打開蓋子,用叉子插了一塊芒果遞到他手邊。
蘇硯遲疑片刻,才接過去,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秦勉對一個人上心的時候,確實可以很體貼,細心呵護備至,或許他曾經就是這麼對待葉謹一的。
蘇硯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也不會因為對方的這些用心體貼而產生動容,這不能掩蓋秦勉禁錮他自由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