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十指連心,寧星陽痛苦地哀嚎著,臉上汗水夾雜著淚水,狼狽之極。
「啊!我什麼都沒做,真的……不信你問蘇硯,你問他!」
蘇硯撐著洗手台邊緣,抬眼看向對面的兩人,輕輕擰了擰眉,低聲道:「放開他。」
本是虛弱得沒有一絲氣勢的三個字,但秦勉聽到之後,就立刻移開了腳,沒有再多看寧星陽一眼,快步上前,再次摟住了蘇硯的腰。
蘇硯這次沒有推開腰間的手,掃了一眼摔在地上狼狽捂著手的寧星陽,話是對秦勉說的:「走吧。」
「好。」
秦勉扶著蘇硯離開,臨走出洗手間大門前,又回頭朝寧星陽看了一眼,漆黑的眼眸里暗藏著警告和刺骨的冷意,叫人心底發寒。
秦勉知道蘇硯這是又吐了,不知道寧星陽跟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跟你沒有關係,那晚在酒店也是你故意和他演戲騙我,為了逼我離開。」
蘇硯說這話時,語氣稱得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反倒是秦勉,難得有些不淡定了,他做的蠢事終究還是被蘇硯知道了。
但仔細一想,又有些不對,蘇硯之所以吐,是因為嫌棄他髒,以為他跟寧星陽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蘇硯知道他跟寧星陽之間是清白的,為什麼還會吐?
「秦勉,我想回去了。」
秦勉暫時放下心裡的疑慮,抬手撥了撥蘇硯額前散落的髮絲,看著青年蒼白虛弱的模樣,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心疼。
他放輕了語氣:「我先送你回我辦公室休息,等宴會結束之後我們再一起回去,好嗎?」
蘇硯點點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晚宴是在秦氏大樓的宴會廳里舉行的,秦勉將蘇硯送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親自給人脫下外套和鞋襪,蓋上被子。
「你先睡會兒,宴會大概還有兩個小時結束。」
想到蘇硯剛才又把吃的都吐出來了,秦勉又道:「待會兒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你多少吃點兒。」
蘇硯身上蓋得嚴實,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對秦勉點了點頭。
這模樣看著實在乖巧,秦勉沒忍住,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又摸摸他柔軟的黑髮。
「乖,等我回來。」
「嗯。」
轉身離開的片刻,秦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蘇硯對他的態度似乎又親近了些。
總有一天,蘇硯會真正接受他。
看來寧星陽倒是做了件好事。
晚上十一點,宴會才結束,作為主人,秦勉待到了最後一刻,之後便一刻不停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硯還在休息室里睡著,桌面上放著吃了一半的營養粥和幾份點心,點心基本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