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有再次,說不定我就真的把宋雋的骨頭給揚了。」
一字一句,像是惡魔低語一般,不斷在蘇硯耳邊縈繞著,幾乎要將崩潰邊緣的他壓垮擊碎。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當初你就不應該招惹我,阿硯。」
第71章 抑鬱症復發
蘇硯已經被關在房間裡一個星期了,那根細長的鏈條也一直鎖在他的腳腕上,除了洗澡換衣服之外,秦勉都不會讓他取下來。
他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每天過得渾渾噩噩。
蘇硯總是夢到宋雋,從前的阿雋是吝嗇的,總是不肯來他的夢裡,現在卻頻繁出現。
只不過夢裡的宋雋總是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蘇硯跑著去追他,一次次跌倒又爬起來,卻總是追不上宋雋的身影,只留他一個人站在茫茫的黑夜裡,看不見一絲光明,他如同一隻螻蟻,被黑暗所吞噬。
他知道阿雋在怪他,怪他跟秦勉糾纏在一起,怪他連他送的手串都保護不好……
蘇硯每次都被噩夢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秦勉躺在他身邊,緊緊摟著他。
看著那張跟宋雋相似的臉,他卻生不出一絲的溫情,只有從心底發出的憎惡。
蘇硯也嘗試過在秦勉熟睡時,伸出雙手用力掐住他的脖頸,直到他窒息死去。
秦勉很快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注視著蘇硯,竟然連一絲的反抗都沒有,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直到他的臉頰因為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眼裡泛起紅血絲,看向蘇硯的目光里流露出幾分痛楚和哀傷。
蘇硯不明白,明明被囚禁的是他,失去自由的也是他,秦勉有什麼可痛苦的。
他像是泄了力氣一般,鬆開了手,雙目失神地坐在床上,雙手連同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呼吸愈發急促。
秦勉坐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胸腔里重新灌入空氣,脖頸處有明顯的掐痕,泛著紅。
他將蒼白脆弱的青年重新抱進懷裡,掌心順著那瘦得脊骨清晰凸起的背部輕輕撫摸著,像是哄孩子一般。
「阿硯,別怕……」
「我不會有事的。」
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蘇硯,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蘇硯怎麼會害怕他會不會出事。
蘇硯的身體不顫抖了,呼吸也逐漸平緩下來,只是眼神仍然是空洞而沒有聚焦的。
他不抗拒秦勉的接觸,也不說話,沒有絲毫的反應,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眼裡再也掀不起一絲的波瀾。
從那天起,蘇硯就不再開口說話,也不肯吃東西。
他每天待在房間裡,既不掙扎也不反抗,很安靜,安靜得不似一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