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阿硯,你就不能把對宋雋的愛分給我一點嗎……我不貪心,就分給我一點就好。」
「一點就好……」
「我到底有哪裡不如他,我不是長得像他嗎,你也可以繼續把我當成他。」
秦勉自顧自地喃喃低語著,前言不搭後語。
說到後面,他低啞的嗓音里微不可察覺地帶著顫抖,甚至還有幾分哽咽。
一滴溫熱的淚水突然落在蘇硯的肩膀上,緊接著是兩滴三滴,不斷地流淌下來,泅濕了蘇硯肩膀處的布料,溫熱而滾燙。
同時耳邊斷斷續續地響起他克制壓抑著的聲音:
「分給我一點愛吧,蘇硯……就一點。」
「我不貪心。」
一字一句,像是泣血一般,裡面藏著濃濃的哀傷和不甘。
也就只有在喝醉之後,神志不清醒的狀態之下,秦勉才會流露出內心深處的情緒。
一向無懈可擊的秦總有了軟肋,也會低微到塵埃里去,渴望得到那麼一點愛,甚至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愛,多餘又沒用的愛。
黑暗中,蘇硯依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男人滾燙的眼淚和低低的哀求都無法打動他,他的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受了傷結了痂,永遠也無法恢復如初。
蘇硯這些年都在為宋雋活著,他已經失去了再愛上別人的權利。
秦勉說著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緊緊地摟著懷裡的人。
溫熱的呼吸灑在蘇硯的肩頸處,肩膀上的布料濕了一塊,貼著皮膚,仿佛還能感受到淚水落在那裡的觸感,溫熱的,卻異常灼人。
蘇硯睜開眼睛,廢了一番功夫才移開了秦勉摟在他腰間的手,摸黑起身下床,離開了臥室。
第二天。
秦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又脹又疼,來不及回想昨晚的事情,他就發現蘇硯並不在床上,也不在臥室里。
秦勉心裡一咯噔,頓時掀開被子下床,急匆匆地跑出去找人,即使他知道別墅里有那麼多保鏢守著,蘇硯絕不可能再輕易逃走。
很快,他就找到了蘇硯,就在對面的房間裡。
青年單薄瘦削的身體蜷縮在沙發角落裡,懷裡一個抱枕,似乎還在睡著。
那隻布偶貓輕盈地從旁邊跳進蘇硯的懷裡,伸出粉紅濕漉漉的舌頭舔著蘇硯的手背。
很快,蘇硯就被那隻貓吵醒,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里一片死寂般的沉靜。
秦勉似乎忘記了昨晚醉酒之後的事情,他上前將蘇硯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