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也真的忍心……
不過他倒是信守承諾,沒有追過來,只是打了個電話。
陶澤川看到來電顯示,不放心地看了眼仍舊昏迷著的蘇硯,起身走到走廊外面,才接通電話。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沙啞的聲音:「他怎麼樣了?」
陶澤川單手抱臂,靠著牆面,低聲道:「他沒什麼事,只要你別過來刺激他就行。」
「沒事就好,我不會再去打擾他。」秦勉又沉默,好半晌才說了句:「你好好照顧他。」
「嗯。」陶澤川也沉默片刻,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沒用,但還是安慰了一句:「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想開點。」
他和秦勉認識這麼多年,倒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鬧翻臉。
秦勉的性格就是如此執拗,甚至扭曲,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直到天色逐漸變暗,蘇硯才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放大了的臉,他大腦有瞬間運轉不過來。
陶頌樂站直身體,從蘇硯眼前移開了臉,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終於醒了,看著你這病怏怏的模樣,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下午他在電話里聽到蘇硯的事情,當真是嚇了一跳,連課也不上了,立刻趕了過來。
當然,他是不會告訴蘇硯,他這麼關心他的。
蘇硯身體仍然虛弱,撐著胳膊想起身,卻被陶頌樂制止了。
「別亂動,小心點兒,你脖子上還有傷,我扶你。」
陶頌樂沒有什麼照顧病人的經驗,萬分小心地扶著蘇硯坐起來,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覺得太燙,又兌了點兒涼水,這才遞到蘇硯嘴邊。
蘇硯想自己喝,但陶頌樂不讓,非要餵。
讓本少爺親自照顧,也算是你的榮幸。
陶頌樂把空杯子放到一邊,拉開椅子坐下,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你還真是個瘋子。」
他早就說過蘇硯是瘋子,正常人誰能做到拿到割自己脖子?
蘇硯沒有說一句話,像是在發呆,陶頌樂在心裡嘀咕,怎麼搞得跟自閉了一樣。
他也不管蘇硯理不理他,繼續嘮叨:「就算再怎麼著,你也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命只有一次,死了可就活不過來了。」
「有什麼難處,你可以找我和我哥幫忙嘛。」
「秦勉哥也真是的,越老越變態了,怎麼能做出那種事情。」
「你放心,秦勉哥以後都不會再纏著你了,我也會罩著你的,誰讓我心地善良呢。」
這時,陶澤川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拎著一袋子食物,他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腦袋瓜子,嫌棄道:「又在叭叭什麼呢,別吵到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