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的眼神語氣真摯,就差對天發誓了。
蘇硯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隱隱能察覺到對方跟以前是有些不一樣了,周身的氣場平和了些許。
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難道還要再次經歷一遍噩夢嗎?
蘇硯不由攥緊了拳頭,手背上浮現淡青色的血管,他目光冷漠地看著秦勉,語氣冷淡:「你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嗎?」
秦勉愧疚地回答:「抱歉,我食言了。」
蘇硯:「明天就回盛京去。」
秦勉似乎被他這冷漠的話語傷到了,目光黯淡,好半晌才開口:「如果我就這麼回去了,校長和其他老師們會失望的。」
蘇硯微微蹙眉,現在是改變策略了,苦肉計?
他不吃這套。
「秦總如果真有心,倒不如捐一筆錢給學校來得好,相信校長會很高興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蘇硯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新學校和村裡的水泥路,都是在他來到谷豐村之後修建的,據說是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大老闆捐的錢。
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蘇硯抿了抿唇,「新學校和水泥路都是你出資修建的?」
不出意外,秦勉直接點頭承認了。
他怎麼忍心蘇硯生活在那種惡劣的環境裡,就算現在環境改善了不少,但在從小就生活優渥的秦總眼裡看來,跟荒野求生沒什麼差別。
即便如此,秦勉還是過來了,跟蘇硯相比,這些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厚著臉皮也要留下來。
蘇硯突然嘲諷地勾了勾唇,「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真的放過我。」
這三年裡,他的行蹤和一舉一動怕是全都在秦勉的監控里。
他早該想到的,秦勉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秦勉一時之間還真的無法反駁,蘇硯鬧自殺的時候,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打算從此以後都不再打擾蘇硯的生活。
可當蘇硯真的離開之後,他就後悔了。
對蘇硯的感情早已深入了骨血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難以拔除,那是要活生生將心臟剜出來,一片鮮血淋漓。
「抱歉,我確實沒有遵守承諾,你可以打我罵我,怎樣都行,這些都是我該受的,但你別趕我走。」
秦勉說著,想伸手去握蘇硯的手,但伸到一半又頓住,緩緩放下。
蘇硯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但無動於衷,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教室。
秦勉是不會離開的,說再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