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還坐在他的房間裡,給他削蘋果。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連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秦勉也嘗試過去蘇硯家裡,蘇硯直接閉門謝客,連面都不肯露。
又一天,在學校里。
秦勉在洗手間門口堵到了剛從隔間出來的蘇硯。
蘇硯像是沒看到門口還杵著個人,微垂著眼,目不斜視地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仔細地洗乾淨雙手。
秦勉很有耐心地看著他,反正出去的時候要經過他這兒。
他人高馬大的,擋在門口中間,不讓人過去。
「麻煩讓一下。」
秦勉像一堵牆似的站在那兒,看著眼前眉眼冷淡的青年,好脾氣地哄著:「硯硯,你又在鬧什麼彆扭?」
蘇硯:「你想多了。」
秦勉往前邁了半步,逼近身前的人,從喉嚨里滾出一聲輕笑,語氣鬆快中帶著幾分調侃:「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蘇老師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他的心卻是懸著的,繃緊了,沒有一絲輕鬆愜意。
他在安靜地等待著,眼前人給他最後的判決。
哪裡能這麼輕鬆就把人給重新追回來,他甚至不確定蘇硯對他究竟是什麼感情。
像是一場豪賭,心裡沒底,也沒有任何的勝算。
秦勉逼近,蘇硯便後退,他緊了緊眉,終於不耐煩了,「別再來纏著我了,秦勉。」
「阿硯,你明明也是在乎我的,別試圖逃避。」秦勉邊說著,帶著溫度的大手捧住蘇硯的側臉,強行讓他抬起頭,漆黑炙熱的眼眸直視著青年的眼睛,強烈的情愫呼之欲出。
「你也是有一點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三番四次心軟呢,阿硯,你說對嗎?」
他放緩了語調,輕聲誘哄著。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有魔力一般。
蘇硯用力推開他的手,稍稍側過臉去,不看秦勉。
「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一個曾經屢次傷害過我的人嗎?你該不會忘了之前對我做過什麼吧?」
「如果讓你產生了那樣的錯覺,我很抱歉。」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扭頭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語調平靜而無情,「秦勉,如果你還有自尊心的話,就別再纏著我,別犯賤。」
「是不是非要逼著我離開這裡,你才滿意?是不是?」
一字一句,雖然平靜,卻字字誅心。
周遭的氣氛一點點凝固下來,空氣似乎不再流動了,悶得人呼吸不暢,像被海浪拍打上岸的魚。
秦勉乾燥的兩瓣唇動了動,像從喉嚨里擠出點兒什麼話來,身後忽然傳來校長的聲音:
「哎,這不是小蘇和小秦嘛,你們兩個站在門口乾什麼,不上廁所嗎?」
突然插入的第三個人,打破了似要冰封的氛圍。
蘇硯壓低音量,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我們彼此都應該體面一點,不是嗎?麻煩讓開,秦老師。」
秦勉深深地注視著蘇硯,側身讓出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