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一言難盡地看著手裡的糕點。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秦勉當時那語氣,明明就跟再也不會回來一樣,結果就一個星期?
蘇硯心裡升騰起一股怒意,悶在胸腔里,無處發泄。
「你們幾個小傢伙快停下,小心摔了!」
操場裡有幾個學生在追逐打鬧,校長板著臉,教訓學生去了。
下一秒,蘇硯就看到那抹熟悉的頎長身影從教室辦公室走出來,秦勉朝他走過去,眉眼裡儘是溫情,一眼像是萬年。
「蘇老師,好久不見。」
蘇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他抬手就將那塊糕點用力扔過去,正好砸中秦勉的胸膛。
秦勉也不惱,彎腰將掉落在地的食物撿起,輕輕拍了拍包裝外面的灰塵,眼裡裝著無奈和縱容。
「大早上的,火氣就這麼大?」
蘇硯冷冰冰道:「耍我很好玩是嗎?」
「沒有耍你,你還在這兒,我怎麼會離開?」
秦勉從來就不是半途而廢的人,這才到哪兒,他怎麼會就這麼放棄。
公司有點急事需要他親自處理,他才回去了一趟,處理完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路途遙遠,他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眉宇間儘是疲態。
「阿硯,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秦勉突然靠近,微微彎腰,對上蘇硯的眼睛,「一個月不行就半年,一年,兩年……我陪你耗下去。」
他骨子裡仍然是偏執的,只是用了一種更溫和的方式。
秦勉心裡有一條線,就是不再去傷害蘇硯,永遠都不允許自己踏過這條線。
在這三年裡,他無數次在夢中驚醒,夢裡的是蘇硯站在窗邊,拿刀抵著自己頸部動脈的畫面,鮮血順著他白皙的脖頸往下流,淌了滿地。
他的整個世界被染成一片瘮人的紅色,泛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血腥氣。
現實里,蘇硯冷著臉後退半步,轉身繞過秦勉往辦公室走去。
臉上的情緒是生動而鮮明的,跟夢中死氣沉沉的不一樣。
秦勉心中微動,下一秒就快步追上去,攔在蘇硯面前,「好吧,我確實故意沒告訴你事實。」
「我不在的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蘇硯沒理他,扭頭進了辦公室。
在這之後,甭管秦勉怎麼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蘇硯都不理他,直接無視。
秦勉也不在意,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下午,天空又陰沉下來,準備醞釀一場大雨。
蘇硯將院子裡的花草盆栽都搬進屋裡,抬手擦了擦額前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