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滴水落入滾燙的熱油里,瞬間噼啪作響,沸騰一片。
秦勉的一顆心,也劇烈燃燒起來。
砰——砰,強烈地跳動著。
—
縣裡的醫療條件一般,秦勉在醫院裡住了幾天,等情況好了些許,便直接坐私人飛機回盛京了。
當然,同行的還有蘇硯。
傷筋動骨一百天,秦勉的傷沒那麼快好,他暫時向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
回到盛京,秦勉便住進了秦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情況並不壞,雖然傷及內臟,好在傷得不是很重。
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能養好。
蘇硯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
倒是當事人,精神狀態出奇的好,能吃能喝能睡的,完全看不出斷了四根肋骨。
大概是因為有了愛情的滋潤,久旱逢甘霖。
陶家兄弟倆和元皓他們收到消息,很快就趕了過來。
他們早就知道秦勉放下工作,千里迢迢跑到山溝溝里。
沒想到還真把人重新追回來了。
陶澤川幾人是在病房裡看到的蘇硯。
秦勉住在頂層的高級病房,已經不能算病房了,說是公寓也不為過,三室一廳,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蘇硯要照顧秦勉,也住在這裡。
此時他正坐在床前,手裡端著營養粥,正一口一口餵給秦勉。
秦勉那表情那狀態,倒不像受傷,更像享福。
元皓抱著胳膊看得嘖嘖稱奇,三年了,他秦哥還真把蘇硯給追回來了。
他抬手擋著自己的眼睛,指縫卻敞開著,語氣十分誇張:「單身狗看不得這畫面!」
蘇硯放下碗勺,起身沖三人打招呼,微微頷首笑了下,「好久不見。」
元皓笑眯眯地揮手,「確實是好久不見啊,蘇老師。」
陶頌樂沖蘇硯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別處,像鬧脾氣的小孩子。
蘇硯這一走就是三年,都沒有回盛京找過他玩兒,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現在不聲不響地回來,也沒有通知一聲,還跟秦勉搞在一起了。
看來他哥是真沒機會了。
陶澤川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三年過去,他依舊年輕俊朗,斯文優雅,也依舊單身。
他看著蘇硯,金屬半框眼鏡下的眸子裡含著幾縷笑意,語氣閒適從容:「蘇硯,好久不見。」
蘇硯也沖陶澤川笑了笑。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秦勉的五指嵌進蘇硯的掌心裡,姿態親昵,無聲地宣示著主權。
緊接著,又以一種漫不經心又鄭重的語氣,對門口的三人道:「正式跟你們介紹一下,蘇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