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雲暮也沒有理會,一人走在這黃土風沙中。
鬼城此時已經離他越來越遠,周圍空無一物,只除了那滿地黃沙,寸草不生。
不知是走了多久,他發現那人竟是又跟在身後,只不過比起先前來不再是幾步之外,這回卻是在數米之外。
他沒去在意,抬眸看向遠方。
也在這時,狂風驟起,遮天蔽日的飛沙席捲而來,擾的人有些站不穩。
知道這是沙暴要來了,他沒再走而是尋了一處還算安全的暗石邊,才剛坐下颶風便已席捲而來。
青絲纏著血色發綢在狂風中飛舞,同時四周陷入昏暗,竟是將周圍景象全數遮掩,什麼都看不清,只剩下那漫天飛舞的飛沙。
他看了一眼低下頭,微微遮了遮迎面而來的飛沙,然後才去扯自己的衣裳。
肩頭的位置有一道極深的傷口,隱約間甚至能夠看到白骨,血水還在不斷地往外溢。
這是他前幾日受的傷,一時不察被鬼人偷襲,期間便一直沒去理會,今日發現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傷,他沒去看而是徑直從衣裳上撕下一段布條,纏在肩頭。
暗紅色的血水瞬間染在布條上,刺痛也隨即而來。
他下意識皺起眉,面色也有些蒼白。
待到包紮好後,他才又將衣裳穿了回去,同樣的思緒有些疲憊睏乏。
仰頭靠在暗石上,看著那昏天暗地的沙暴,片刻後他才閉上眼。
沙暴後是炙熱的氣息,鬼道內雖無日夜,但氣候卻極其嚴峻,有時冰冷刺骨可有時卻又酷熱難耐。
身後的人不見了,興許是已經死在沙暴中。
他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是不是因為氣息太過悶熱,只覺得額間有薄汗不斷溢出來,喝氣間都是陣陣熱氣,步子也有些凌亂。
抬眸時,思緒有些模糊。
又走上幾步他才停下步子,但同樣的眼前已是一片眩暈。
下一刻,眼前一黑猛地就摔了下去。
與此同時,數隻食腐鳥飛來,就落在他的周邊,等待著他的死亡。
醉惟桑是在沙暴中死裡逃生,黃沙已經將他徹底掩埋,掙扎著爬出來時周圍一片寂靜,歲雲暮的身影已經消失。
不知道人去了哪裡,他有些慌亂,下意識四下尋找。
終於是在距離此地不遠的位置看到了那道紅衣身影,此時就倒在地上,沒有一絲動靜。
於是他慌忙跑了過去,將人扶著抱入懷中,同時發現他的身子滾燙的有些可怕,且身上的血腥味也是愈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