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中劍微微抬起,下一刻在沙土中劃出一道劍痕來。
待到片刻後,他才又坐了回去。
幾條響尾灰蛇看著他離開以及地上的劍痕,一時間有些不知何意,本以為他會殺它們,可卻並沒有。
互相看了看,它們才爬動著靠近歲雲暮。
只是在靠近劍痕時它們卻是注意到一陣劇烈的氣息,也是在同時,便聞一聲巨響,靠近的蛇被全數炸成血沫,漸染黃沙。
不過片刻間,周圍已瀰漫起濃鬱血腥味,凡是靠近的響尾灰蛇全成了血沫。
這也使得還未靠近的響尾灰蛇紛紛往後退去,但它們也沒有離開,而是匍匐在不遠處緊盯著他們。
醉惟桑看著他坐下然後才去看前頭,見那兒一片沙地已被血沫染紅,地上到處都是蛇的殘肢。
方才只顧著煮蛇肉,他到是沒注意到周圍異樣,此時一看真是有些被驚著,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蛇。
猛地他就想到歲雲暮方才說的,說那條蛇是探子,莫不是這些也是?
於是他又去看歲雲暮,詢問著道:「它們也是探子?」
「恩。」歲雲暮點頭應了一聲。
正是如此,醉惟桑知道自己並沒有想錯,這些蛇也是探子。
只是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探子,之前他跟著歲雲暮時並未見過什麼探子,這會兒怎麼出現這麼多。
隱約間,他覺得心裡邊兒有些不安,好似是從歲雲暮留在此地開始便有了,就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他忙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歲雲暮有他的想法,還是莫要再想這些。
又搖了搖頭,他才去看霽月爐里的蛇肉湯。
歲雲暮並不知他心中所想,此時正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響尾灰蛇,眼底的暗色極深。
本以為鬼道的探子都出現了,宴痕也該找來了才是。
誰曾想這人還是同以前一樣膽小,就像只老鼠一般,縮在暗黑的角落中不敢出來。
他又看了一眼,然後才閉上眼。
也是在這時,鼻息間湧來一陣濃香,他下意識睜開眼看去,見醉惟桑捧著霽月爐過來。
那霽月爐上還有熱氣不斷湧出,同時香味也更濃了。
醉惟桑走到他的跟前,見他看著自己,忙將霽月爐遞了過去,笑道:「我做了燉湯,裡邊兒還放了之前儒林給我的果子,你嘗嘗。」邊說邊又將那霽月爐往他跟前遞。
湯?
歲雲暮聽聞低眸看去,見霽月爐內盛著滿滿一爐子的蛇肉湯,水還在不斷沸騰,裡邊兒幾塊蛇肉若隱若現。
他看著,隨後才微微搖頭,「不必了。」
「別!」醉惟桑一聽他說不必有些急了,忙湊到他邊上,將那霽月爐又往他跟前遞,小心翼翼地道:「不然就吃一點,我煮了好一會兒,就一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