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方才的柔和,話音中的冷意極深,就連面上也同樣如此。
醉惟桑原本還有些被他眼中的神色給晃著,在看到他皺眉時便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快速往後退了些,同時又見他眼底的冷意溢出來,知道這是惱了,慌忙解釋道:「我......我想幫你把臉上的血跡擦掉,我擔心你不適。」說著還將手中布塊遞給他看。
歲雲暮聽著此話眉頭皺的極深,但卻也沒說其他的,只道:「不必。」
他不喜其他人觸碰,哪怕這個人生的與君和有幾分相似。
見他眼中流露出些許失落,瞧著就像是被遺棄的小孩兒一般。
他看著並未出聲,只微微撇過頭去。
正是如此,醉惟桑是愈發的失落,低眸又看了看手中的布塊,然後他才遞給歲雲暮,輕聲道:「那這個給你,我不碰。」
那血留在歲雲暮身上他很是不喜,就像是其他人碰了他,讓他心裡邊兒很是酸澀。
於是他又跟著到歲雲暮的前頭,將手中布塊往前遞,仿佛不接他便不離開一般,很是執著。
歲雲暮也發現了,但也終究是什麼都未說,接過布塊擦拭。
鬼人的血有惡臭,留在身上時確實極其不適。
很快,面上的血就已經被擦拭乾淨,本就俊美的面龐此時也是愈發的好看,清絕出塵,不似凡人。
醉惟桑見他擦了心裡邊兒的不適才散,後頭還笑了起來,在歲雲暮將布塊遞來時那笑都未散。
之後還將布塊給藏回包袱中,就像是寶貝一般,還輕輕拍了拍。
歲雲暮並未去理會這人的動作,只伸手扯開自己的衣裳,然後將纏在肩頭的布條給取了下來。
布條上的血已經成了暗紅色,而他的肩頭此時是一片雪色,之前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早已痊癒,就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都已經癒合。
若不是接連受的傷太多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才好,又將纏在腰間的布條都取下後,他才重新開始穿衣裳。
鬆散的紅衣半遮半掩著,裡邊兒的膚色純白如雪,只些許位置還染著血水。
醉惟桑回頭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不由得痴楞了起來。
之前他也曾脫過歲雲暮的衣裳,不過那時因為受傷模樣瞧著格外厲害,哪裡同現在這樣不染一絲痕跡,就像是一塊凝玉。
直到瞧見歲雲暮冷眸瞥來,他才驚醒,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訕笑道:「你的傷好了?」
歲雲暮沒有應他,又瞥了一眼才起身去了另一邊角落,鬼兵軍將此時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可目光卻是看著他。
第20章
見他過來,鬼兵軍將嚇得連連後退,眼中也都是驚恐。
只可惜它此時根本沒什麼力氣,以至於挪動了好半天也只稍稍動了些,同時眼中的驚恐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