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看著,目光又落在歲雲暮的右手上。
那雙手常年持劍,可上頭卻是未有一絲傷痕,白淨的惹人心動。
就是手腕處纏著的紗布繃帶著實有些礙眼,想是受了傷,這紗布裹了好幾層。
他瞧著,隨後道:「微雲手上的傷,可還好?」
一聲『微雲』喚的熟悉,落在歲雲暮耳中更是惹得他心頭一怔,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是君和在喚他。
只是眼前人除了容貌與君和相同外,其他的並未可知。
於是他收起心中思緒,抬眸又道:「只是一些小傷,並無大礙。」
那一日在鬼道時,宴痕想廢了他的右手,好讓他無法持劍。
可他卻是算漏了一步,至始至終他也不曾說過自己只能用右手劍。
哪怕有一日,他的右手當真是廢了,左手劍依然能用。
再者若是斷了一手能讓君和無事,他也不在意。
所以那一日被斷手時他甚至未有一絲不適,就連被送回道門後他也不曾詢問過右手以後是否能持劍。
就是這會兒醉須君突然問起來,雖不知他何意,但也如實說了。
只是他覺得無事,醉須君聽了卻是皺起眉,沒再出聲,而目光則一直落在他的手上。
歲雲暮又哪裡注意不到,甚至隱約間他還能覺察出這位劍仙好似心情不佳,莫不是因為自己的手?
下意識他抬起頭,見醉須君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眸中未染半分神色,淡漠如水,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心情不佳只是錯覺。
不過他知道這位劍仙應該是真的不高興,遲疑片刻,他才道:「仙子已經為屬下看過,再過幾日便能好。」
也正是他的一聲話落,醉須君才輕應了一聲。
歲雲暮見此也知道這人是沒事了,低眸時又見醉須君的右手搭在拂塵上,指骨分明,白皙纖細。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目光,隨後又道:「前輩可要回道門?」
「恩。」醉須君點頭應了一聲,隨後才抬步往前去,同時眼底的笑意也隨即溢了出來。
只是在歲雲暮看來時,那股子笑意卻又被藏起,仿佛從未有過。
回道門時已是午後,議事廳內有些靜,只有白江陵與另一位真人在。
這會兒兩人正在商討著鬼道的事,歲雲暮見狀,虛行一禮,「屬下見過主事。」
正在談論事情的白江陵聽到聲響回過頭去,見歲雲暮站在門邊,至於他的身側則站著他那位閉關千年的好友醉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