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會』聽得歲雲暮心頭一怔,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愈發的恍惚,甚至隱約覺得就是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可他還是想確認,確認是不是想岔了,下意識道:「所以你真的是君和,你沒死,你也不是凡人?」出聲時連嗓音都有些啞。
君和怎麼會是劍仙,劍仙又怎麼會是君和,一個是仙一個是凡,明明就是不可能的兩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
「吾何時說過吾是凡人。」醉須君應著他的話出聲,同時抬步上前。
看著他略微恍惚的眼眸,心尖隱隱作痛,下意識伸出手去觸碰,後頭又道:「微雲,吾很想你。」
也正是這番話,歲雲暮知道自己沒有猜錯,眼前人真的是君和。
不由得,他心中湧上來無盡寒意,看著他的目光也漸漸暗沉下來。
那個他以為已經死了的人,那個他以為連魂都散了的人,如今不僅僅沒死,他還成了道門的劍仙。
甚至於,他又騙了自己。
他是沒說過自己是凡人,可他也不曾說過他是道門劍仙。
而他竟是為了眼前人不顧生死入鬼道,如今連右手都廢了,現在卻又告訴他人未死,至始至終都未死。
呵!
真是可笑。
他不由得冷笑一聲,眼中神色帶上一絲諷意。
醉須君見狀也知道他是惱了,微低著鳳眸往他身前又走了一步,隨後才解釋著道:「千年前吾重傷閉關瑤台仙境,期間魂體一直不穩不得已只能分出兩魂修養,一魂為君和,一魂為惟桑,吾並非有意騙你。」
「惟桑?」歲雲暮聽著這個名字微微一愣,但很快眼中諷意更甚。
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其中意思,竟是如此。
難怪那時覺得醉惟桑與君和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難怪他也叫醉惟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只覺真是可笑,一句『並非有意』,卻讓他同醉須君的兩魂牽扯,而他卻是什麼都不知道。
更甚至,他為君和不顧生死時,醉惟桑就在邊上,真是愚蠢。
他看著眼前人,冷笑一聲,「你那時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明明就沒死還拼了命為你報仇,自責數年。」
當初君和為他而死,他自責的日夜不得安睡,只想殺了宴痕。
而如今,他才知一切不過就是騙局,人至始至終都活著。
猛地,他又想到留在南城的君和屍軀,眼前人是君和,那為何屍軀還在。
莫不是連那屍軀都是假的,連留給他的屍軀也是假的。
想著這,他眼中諷意愈發的深,隨後道:「南城那個是假的?」
「是真的。」醉須君看著他失魂的模樣只覺心尖微疼,同樣的也知道此事真的惹惱了他,也不再隱瞞解釋出聲,「君府的那個孩子在出生時便已夭折,正巧靈根屬性與吾相合,分出的魂受到牽引便入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