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到嘴邊的話,他卻又止下,轉了話語,道:「沒什麼,來時匆忙我還未去見過主事,就不留了。」說著才轉身離去,只是餘光卻是又瞥了一眼方才的位置。
那兒仍然是沒有一絲痕跡,就像是方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只是他的錯覺,當真是奇怪。
他又想了片刻也就不再去想,此地畢竟是歲雲暮的住所,若真有什麼歲雲暮自然知道。
很快,他就出了竹林,去了議事廳。
庭院前再次靜了下來,同時雨越下越大,淅瀝聲不斷。
歲雲暮又在屋檐下站了片刻,直到寒意更甚,他才回屋去。
屋中同樣有些清冷,只是才推門他便覺察到一絲異樣氣息,眉宇一擰衣袖下出現幾縷金絲,快速纏繞在手腕上。
他冷眸看著屋中,下一刻金絲猛地就朝著氣息所在襲去,速度極快。
但也是在同時,金絲被攥住又見一雙手襲來,攬著他的腰就抱入屋中。
背脊抵在門上傳來一陣疼意,使得他眉宇皺的更緊。
醉須君此時就倚在他的身前,摟著他腰靠在他的頸項邊,手上攥著幾縷金絲,不過金絲前端已經嵌入他的手腕中。
仿佛是要完全嵌入他的骨血般,金絲瘋狂在皮肉下涌動。
不過他就如同半分未察覺一般,只抱著歲雲暮靠在門上,同時將他的右手護在懷中,確定不會傷到才貼上他的下頜。
嗅著歲雲暮身上的淡香,他輕聲道:「微雲真狠,連我也想殺。」說著還輕嘆一聲氣,同時又將他抱緊了些。
歲雲暮聽著此話微微撇過頭去,眼眸暗淡不願去看他。
在入門時他就知道醉須君在屋中,動手時也確實是下了殺心。
不過他知道以醉須君的實力,他根本殺不了他。
正是如此,他眼中的自嘲也隨即涌了上來。
真是可笑,他居然為了個實力已經到了巔峰的人報仇,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醉須君見他仍是不想理自己,很是無奈,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看著眼前人,終究是什麼都未做,低眸貼上他的頸項,指尖也隨之落在他的髮絲上。
看著髮絲纏繞在他的指尖,就如同是歲雲暮與他纏繞一般,只覺很是親昵。
這也使得他心底湧上來的鬱氣稍稍散了些,笑著貼上他的耳畔,又道:「那個人是誰?」嗓音有些啞。
歲雲暮聽著耳邊的詢問微微皺眉,儼然是不知道這人在說些什麼,什麼那個人。
但也是在這時,他想到了前頭才走不久的修有容,莫不是這人問的是修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