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白江陵出現開始他便清楚,這個人恐怕並不只是與那個凡人相似那麼簡單,興許還是他道門的人,看白江陵的反應便能看出。
若這人真的只是其他什麼人,白江陵定是不會如此平靜,可他的反應就好似早已與他相熟。
突然,他又憶起前幾日聽到關於道門那位劍仙出關的事。
他來時匆忙還未見過那位劍仙,只聽聞白江陵與那位劍仙是多年好友。
而現在白江陵的反應以及他不曾在道門見過此人,看來,此人應該就是那位劍仙。
他不知道劍仙與南城那個凡人有什麼關係,但看相似的容貌,怕也不會那麼簡單。
難不成那個凡人是劍仙?
不,不可能,若他是劍仙又怎麼可能會死,且那個人確實是凡人之身。
既然如此,為何兩人生的一樣,巧合嗎?
他不知道,但也明白以他的實力,難與劍仙動手,連歲雲暮都不會是劍仙的對手。
後頭又與白江陵說道幾番,他才離開。
他知道,這位劍仙不會讓他入別院,至少現在不會。
白江陵看著人走遠然後才回頭看向醉須君,見他眼含不悅,儼然是不高興。
隱約他覺得是與修有容有關,但這兩人應該也不認識才是。
他撐著傘抬步上前,然後道:「怎麼,他惹著你了?」
「沒有。」醉須君儼然是不想多說,只隨意說道一句就步下台階,可眼底的不悅卻也是一直未散去。
正是如此,白江陵知道應該就是與修有容有關,下意識他啟口還想詢問。
只是這話還未落,他卻是先察覺到一絲異樣,低眸看去就見醉須君右手衣袖已經被血水染紅。
未被衣裳遮掩的指尖染滿鮮血,隨著他的動作,鮮血落於地面暈入積水中,但很快卻又被雨水衝散。
瞧著這,他微微皺眉,道:「你受傷了?」
醉須君聽聞低下頭,同樣也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
不過他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隨意應了一聲後就將嵌在手腕中的幾縷金絲給抽了出來,瞬間鮮血湧出。
金絲上同樣染滿鮮血,只是在離開他的手腕後便全數化為塵土,最後消散在雨幕中。
他又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麼人,然後才看向白江陵,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倒也沒什麼事。」白江陵見他詢問搖了搖頭,目光仍是看著他的手,又道:「你這樣,要不要去雲煙那兒一趟,歲雲暮下了狠手,不怕你的手廢了?」
從方才金絲被抽出來時,他也認出那是歲雲暮的,且看模樣還是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