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沒有出聲,看了一眼後便閉上眼。
但也是這時,一雙手攬上他的腰間,下一刻被摟抱著倚在一處懷中,陣陣仙息蜂擁而來。
他微微皺眉,仍是未出聲,只當自己是睡了。
只是醉須君又哪裡瞧不出他的心思,低身靠在他的肩頭,隔著衣裳在上頭落了一吻。
而這一吻後他並未再做其他的,只將他的右手護著小心揉捏,後頭又道:「力道可還合適?」邊說邊又放輕了些,後頭還渡了些靈氣入他的掌心。
正是如此,歲雲暮只覺右手湧來陣陣暖源,輕揉安撫下這股子暖流很是舒適。
他的右手自那一日鬼道被廢後,他大致也清楚往後是難拿劍。
若是尋常被打碎了骨頭倒也還好,吃些靈果仙丹就能養回來。
但那一日他喝了宴痕給的茶中了毒,在骨頭被打碎後那些毒便加重了右手的傷勢,如今這手雖然已經養回來,但也僅僅只是同尋常人那般可以持物罷了,至於劍卻是不行的。
就算是能持劍,也拿不了多久。
隨著靈氣的不斷湧入體內,他到也有些犯困了,緊皺的眉宇也漸漸鬆開。
又聽到醉須君的一聲詢問,他下意識點頭輕應了一聲,隨後才緩緩閉上眼。
而這一聲應答極淺,不過醉須君卻是聽到了,只覺軟綿綿的好似在撓著他的掌心一般。
微微起身,見歲雲暮昏昏沉沉地睡著,知道這是累了。
他稍稍放輕了些動作,而後摟著他完全靠在了自己的懷中,低眸時在他的後頸處落了個淺吻,這才哄著道:「睡吧。」
歲雲暮的思緒雖是已經開始混沌,不過他這一聲輕哄還是聽到了,嗓音溫和就如同以往每一次君和同他說話時那般。
君和。
他下意識輕喚一聲,眉宇間的柔色也隨之涌了上來,再沒有白日裡的疏離。
醉須君聽到了他的話,那一聲君和喚的他有些無奈,但卻也沒說什麼,只順著他應了一聲。
也正是如此,歲雲暮才沉沉睡下。
屋中靜了下來,兩人相擁而眠。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的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晨露掛於枝葉上。
當——當——當——
敲鑼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清晰,甚至還傳來幾道哭聲。
歲雲暮也在敲鑼聲中睜開眼,不過他並未起身,只聽著外頭動靜。
「是送葬的。」
同時身後又傳來醉須君的聲音,身子也被摟著往他懷中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