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一種,人死了,就死在它的刀下。
連著在歲雲暮的胸口踢了幾腳,看著他染血的衣裳又是一聲冷笑。
佛者在將幾個捕快救下後,他才有了機會去看歲雲暮,可卻只看到他倒在地上,雙眸半闔裡頭空洞一片,氣息也已經散了。
青衣淌在血泊中,那滿地的血早已將他染成血人,可儘管如此那血還在不斷湧出來,仿佛是要將此地都染成血地一般。
看著歲雲暮他微微一愣,竟是沒想到人死了。
下意識他就要上前,但蜂擁著不斷出現的鬼兵卻是擋去了他的步子,別院外的慘叫聲更是厲害。
青面羅剎自然也瞥見了他的動作,不過它沒有去在意,只看著那些鬼兵,笑著道:「梅花鎮的人都給你們了!」話落一把攥住歲雲暮的頭髮,拖著他就往一側虛空出現的濃霧中行去。
少主交代的事已大致完成,梅花鎮的人留與不留都無所謂。
而隨著它的步子,歲雲暮手中兩儀劍掉落,指尖染血卻是再無動靜。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也已經閉上,眼尾處染著鮮紅的血水,仿佛落下血淚般觸目驚心。
正是它的一聲令下,鬼兵們也不再收斂,不過片刻間整個梅花鎮便已淪為人間烈獄,慘叫聲四起,空氣中也隨即瀰漫濃鬱血腥味。
*
此時的道門議事廳內,醉須君正坐在一側座椅上,身子懶洋洋的歪在那兒,手裡還拿著個茶盞,隨意把玩著。
白江陵的話還在傳來,只是他卻是一句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在想著歲雲暮,也不知他這走了的一二個時辰里,歲雲暮有沒有想他。
不過以歲雲暮的性子,估摸著是不會想。
好想微雲啊。
他看著杯中茶水輕聲呢喃著,眼中神色也不由得放柔了些許。
白江陵瞥見了他的出神,頓時有些無奈,合著他說了半天,這人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下意識他將手中茶杯猛地放在桌面,傳來一聲巨響。
「不喜歡喝就別倒。」醉須君自然是聽到了這一聲,不過他並未抬頭只看著杯中茶水,後頭才又道:「我可以走了嗎?」說著抬起頭來,看向白江陵。
白江陵聽聞也是無奈,那歲雲暮對他有這麼大吸引嘛,也才一兩個時辰,他便已問了不下十遍可不可以走。
他看著醉須君,啟口就要出聲。
只是這話還未出,到是門外傳來一番動靜,急促的腳步聲出現,下一刻又見一名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入廳內。
白江陵聽到了,疑惑地抬起頭,看著匆忙入廳的弟子,先一步詢問道:「出了什麼事,如此匆忙?」
「回主事,東極山出事了,方才送來消息說先者被鬼兵所傷,現在人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