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雲暮被他鬧得是愈發昏沉,不過耳邊的那句話還是聽到了。
一縷魂?
他緩緩睜開眼,隨後又側眸看向他,輕聲道:「什麼?」
不知道這人為何要自己的魂,但也知道這人並不會做傷他的事,可仍是不解,怎麼突然要他的魂。
醉須君自是看出他的疑惑,也沒打算隱瞞,低眸倚在他的耳畔,指尖也順著擠入他的指縫間,親昵的與他十指相扣。
將人又摟緊了些,他才出聲,「我怕你死了,死在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微雲好嗎?」
他真的怕,真的怕歲雲暮有一天會死在連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這麼多年以來,儒道佛三門死在鬼道手上的人數不勝數,屍軀尋不到的也是多不勝數。
有些甚至連一點遺物都沒有,死的乾乾淨淨。
鬼道對歲雲暮已是恨之入骨,一旦歲雲暮有一絲差錯,便是萬劫不復。
若是此次歲雲暮不是用了傀儡,是不是就真的死了,還被鬼兵帶回鬼道去。
也許等他尋到時,歲雲暮連塊骨頭都沒了,更別說他的魂。
鬼道定是不會讓他的魂留著,會讓他魂飛魄散,也許還會將他的魂煉化。
他不敢想,自己不過出去一二個時辰,回來只剩下那一灘血。
他微微起身,看著半倚在自己懷中的人,又伸手將他微亂的髮絲捋到耳後,然後道:「好嗎?」
一聲『好嗎』喚的極淺,裡邊兒還夾雜著些許小心翼翼,不敢強硬的取他的魂,怕歲雲暮會厭煩,也只敢如此的小心。
歲雲暮聽出了他話中的小心謹慎,微抬眸看向他,看著他眼中倒影著自己的身影,仿佛自己就在他的眼中一般。
看著這,他也知道醉須君昨日為何突然如此,是因為自己假死的事。
他倒也沒有太在意,那青面羅剎的實力在鬼道也不過就是個小將領,他殺過的將領多不勝數,那時便沒將人放在心上。
假死也只是想去瞧瞧它口中的鬼道少主,畢竟他還是第一回聽到,鬼道還有個少主。
但看醉須君如此,他也就沒有將這些告知,只應了一聲道:「要怎麼取?」
取魂他會,但不知道醉須君是拿魂做什麼,取法自然也就不一樣。
醉須君聽著此話也知道他是同意了,笑了起來,後頭又去吻他。
這個吻沒有太深入,只纏著他淺吻了一會兒,他才出聲,「我要你的一滴心頭血,做命簡。」
「命簡?」歲雲暮也在他出聲時應了一聲,這命簡他是知道的,若是他死命簡也會跟著碎,自然也能用命簡探尋到他身處何地。
他微微抬頭去看他,同時纏綿又落下來,貼著他的唇淺淺的吻著,有些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