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此番舉動,白江陵並未瞧見。
不過即使是瞧見了,他也不在意,這會兒也只在意他的那番話,道:「怎麼好好的又問起此事來?」
一時間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這前頭才剛問過不塵山的事,怎麼這會兒又來問。
詢問之下,他眼中湧上來一番疑惑,沒了方才的那番打趣。
醉須君也在他出聲時抬起頭來,見他眼含疑惑,當真是一副沒聽明白的意思。
到也沒想同他多打馬虎,再者他也有些想知道其中之事。
在他閉關的這千餘年間,道門做了什麼事。
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指腹輕撫著手下蓮花,然後道:「不塵山無上真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無上真人?」白江陵應著此話出聲,但同樣仍是有些不解,畢竟上回已經同他說過無上真人的事。
但看他如此,想著興許是上回沒有說明白,於是他又道:「此事我上回與你說過,無上真人帶領不塵山弟子以及其他仙門弟子前往忘山關,那一次後無人歸,全死在了裡頭。」
此話說著,他不忍地輕嘆一聲氣,同時眉心湧上來一陣疼意。
下意識,他伸手揉了揉,待好一會兒後這抹疼意才散。
忘山關一戰是道門入境以來最為慘烈的一戰,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無一生還。
不僅僅如此,當時去的除了無上真人還有其餘仙門的幾位長老,也都統統折在裡頭了。
那一日不塵山滿山白綾,其他仙門也同樣如此,之後極少會有人去談論此事,誰也不想去掀開這道疤。
現在醉須君重提,他的眼底染滿了無奈。
身為道門主事,這麼多年了,他甚至未能去那些仙門看過,妄為主事。
醉須君見此也知他在想什麼,同樣也能明白忘山關一戰有多慘烈,光從不塵山那滿山孤墳就能看出。
而這其中還不僅僅只有不塵山的人,更有其他仙門弟子,可以說那一行半個道門都搭在裡頭了。
聽著他的話落,他細撫著手中蓮花,隨後順著道:「之後呢,那些人都去了何處?」
「自是都送回了仙門,尋不得的人也都核對名字一同送回。」白江陵說到間又是一番嘆氣,幾頁的名字,那一日他甚至沒有力氣落筆。
不過只是簡簡單單幾個名字,可卻是一條條鮮活的命。
醉須君並未去應他的嘆氣,抬眸道:「無上真人呢,也送回去了?」
依著歲雲暮的話,無上真人的屍骨應該是沒有送回去。
可白江陵現在這話,又好似是送回去了,這又是何意。
他對此雖也是疑惑不已,但面上仍是同方才那番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