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了一側香爐邊,打開爐子時裡頭的寧神香已經燃盡。
將其撥開後,她才將香丸放入其中,替代了寧神香。
待做完後,她抬頭去看歲雲暮,道:「這是前兩日才制出來的海木香,可以養神,我還帶了幾顆,這幾日暫時先用這個替代寧神香。」話落又從衣袖間取了個瓷瓶子,擺在桌上。
「好。」歲雲暮應著點了點頭,然後將碗中湯藥全喝了下去。
有些苦,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好一會兒後才將那股苦澀壓了下去。
將藥碗放在桌上,他低身坐下,同時伸出右手去。
手上還殘留著藥膏,方才只抹了一半他就放下去開門,這會兒有些化了,不過還是有。
穆雲煙瞧見了,她先是探了探他的脈,確定暗傷並無異樣,才去取藥膏幫他上藥。
也是這時,她想到了件事,道:「對了,前輩回了仙境,你可知?」
天門開時,他們這些在門內的都瞧見了,同樣也瞧見了入天門的白龍,知道是醉須君開的天門。
就是她有些疑惑,天門自入人境以來便再沒開過,到現在已有數千年。
此時突然開啟,也不知是為了何事。
「你是說,他回了仙境?」歲雲暮聽著她的話有些微楞,說道間抬起頭,見她點頭應聲,也知人真的是回了仙境。
只是,好好的,怎麼會回仙境。
他看著穆雲煙,也是在同時,他憶起昨日的話,莫不是因為自己。
當初他不塵山弟子全數死在忘山關時,許多弟子都被送回了不塵山,哪怕尋不得的弟子也有個名字。
可他師尊的卻是連個名字都未有,只被告知人已經死了,屍骨遺物什麼都沒有。
他入道門時也曾問過白江陵,但得來的回話永遠都只是人已經死了,其他的是什麼都不告訴他。
正是如此,他也能猜到應該是摻雜了道門內部的事,可那些都是道門的事,他只是想將師尊帶回不塵山去。
這千年來,他什麼都沒有帶回去,甚至連一絲消息都沒有。
所以他昨日才會胡亂地想要求醉須君,他知道醉須君可接觸道門中事,想必應該會知道其中的緣故亦或者可以幫他問問,究竟是何緣由要將他師尊扣在道門。
只是昨日一夜纏綿後,他也有些想明白了,醉須君雖為道門劍仙,身份極高,但再如何高也是難與那幾位真人相比。
若此事真的被壓在道門,那他想,醉須君怕也是難問到什麼,且他期間閉關千年,更難。
所以晨起醒來後,他早已沒了念想,卻沒想到這會兒告訴他,醉須君回了仙境。
突然回仙境,也就只有他的事了。
他微愣在原地,許久未作聲。
穆雲煙並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只當這是不知此事。
她也就沒再提,後頭為他重新換了藥綁了紗布後,她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