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他方才不小心掐重了,結果給留下了痕跡。
他抬頭去看坐在床邊的人,然後道:「這會兒可疼?」話落包著他的腳踝輕輕揉了揉。
「恩?」歲雲暮也在他出聲時低下頭,同樣也瞧見了自己腳踝上的掐痕,到沒什麼疼意,不過就是看著厲害了點。
於是他搖了搖頭,後頭還輕抬了抬腿,從他的掌心下離開。
醉須君見狀也沒在意,只又將他的腳給抱了回來,細細輕撫著後頭又撫上了他的小腿,幫著揉捏。
知道他因為方才的事,不怎麼舒服,手下力道放輕了許多。
正是如此,歲雲暮身上的不適散了些,目光淺淡看向蹲在床邊的人,見他同樣只穿了件外衫,隱約還能瞧見他手臂上的紗布。
方才沐浴時,他刻意避開了他的傷,但總歸是兩人一同沐浴,難免會碰到。
他抬腿輕點了點他的手肘,輕聲道:「傷可還好?」
醉須君也在他的動作下側眸看去,將他的腳又給抱回了自己懷中,小心幫他揉著,就像懷中的是他的至寶一般。
其實他這傷本就只是用靈氣傷出來的,一日就能好了,現在估摸著傷疤都沒留下。
不過他還得想歲雲暮能心疼他,畢竟這兩日雙修時,因著顧忌他的傷,無論他要歲雲暮做什麼這人都會答應。
他低頭笑了笑,而這抹笑在去看歲雲暮時又散了,然後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小傷而已,穆雲煙說養上幾日就能好了。」
「恩。」歲雲暮也未多想,稍稍攏了攏衣裳,低垂著眸看著他幫自己上藥。
腳踝上的倒還好,除了模樣厲害了點,沒什麼疼意。
到是膝蓋上的厲害了許多,碰一下都有些疼,還紅了一大片。
藥膏塗抹時有些涼,到是壓下了一些不適。
這會兒已經入了夜,外頭月色極好,蟲鳴聲不斷。
又過片刻,藥才上好,就連手腕上的藥也都重新換過。
歲雲暮看著醉須君去放藥,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而後又去看一側高台。
那兒擺了幾尊牌位,底下一位則放著雪色拂塵,白色蓮花落在上頭。
他看著片刻,然後走了過去。
腳下未著鞋襪,衣裳也隨之落下,掩在上頭。
不過幾步,他就到了高台前,幾尊牌位上清晰寫了幾位尊者的名號,而最前頭的則是他師尊無上。
來道門時,他什麼都沒有帶,只帶了他不塵山幾位師伯與師尊的牌位。
抬眸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去看擺在桌上的拂塵,朵朵蓮花,銀絲散落在四周,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垂落,猶如銀海瀑布,驚艷動人。
他拿著拂塵沒有出聲,只低眸瞧著,眼中也都是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