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色鮮血瞬間染紅地面,更有血腥味瀰漫。
「微雲!」醉須君見狀快速將人攬在懷中,然後去查探他的狀況。
見歲雲暮體內靈氣混亂,儼然是有些壓不住,暗傷鬼氣一直在他的體內流竄。
意識到這,他取了續命丹給他餵下,然後又將自身靈氣注入他的體內,將那混亂的鬼氣壓制,而後梳理他的靈氣。
歲雲暮此時面色蒼白一片,眼中神色暗淡。
胸口的劇痛還在傳來,可此時他卻是半分未去在意,甚至覺得還不夠痛。
腦海中都是師兄師姐們慘死的模樣,他以為這麼多年了,自己也該記不得了,可他發現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沒事了。」醉須君見狀知道他這是做噩夢了,方才入門時就聽到他一直在喊二師兄,後頭還喊了師兄師姐。
無論怎麼喚他,都喚不醒。
好在這會兒終於是醒了,看著他暗淡的神色,收了手中靈氣他才低頭靠在他的額間,落了個淺吻。
輕哄聲也隨即落下,時不時還輕撫著他的背脊替他順氣,後頭道:「已經沒事了,只是夢,都過去了。」
正是他的一番輕哄,歲雲暮的思緒也漸漸收攏回來。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看著他倚在自己的身前,輕喚出聲,「君和?」
「恩。」醉須君見狀知道他這是醒轉了,輕應著點了點頭。
歲雲暮此時也終於是清醒過來,只是腦海中師兄師姐們的身影卻是如何都散不去,甚至他還能憶起二師兄爬過來的模樣。
他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裳,然後道:「君和,你要我好嗎?求你了。」說著還仰頭去吻他。
那些身影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不塵山弟子死在忘山關,告訴他死的有多悽慘。
只要一想到那些,他便渾身發抖,胸口的劇痛也隨即涌了上來。
他攬著醉須君的頸項,求著他能要自己。
「別怕,只是夢而已,別怕。」醉須君見他如此知道這是夢中之事驚擾到了他,雖不知具體夢到了什麼,但也能看出定然極差。
不然也不會變成這樣,想要用雙修來麻木自己。
他將人抱緊了些,手上輕撫的動作卻是未散,小心哄著他。
「你要我好不好,求你好不好,求你。」歲雲暮不願去回想夢中的事,明明二師兄在陪他釣龍蝦,明明答應了回來給他帶魚。
想到那條滿是腐肉的魚,他眼中湧上來一抹濕潤,就連眼尾處也都泛起了紅暈。
他不知道要怎麼辦,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他一個人苟且活了一千年。
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裳,求著他要自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不那麼難受。
醉須君見狀心疼不已,指尖輕撫著他的面龐,試圖將他混亂的思緒都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