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夢魘幾乎是抽走了他所有的氣力,之後又求著醉須君要他,以至於這會兒放鬆下來只覺疲憊不堪,眼眸微闔好一會兒後便已緩緩閉上。
他緊攥著醉須君的衣裳,昏昏沉沉的想要睡下。
只是之前的夢魘讓他不敢睡,怕一睡,他會再次看到師兄師姐們慘死的模樣,讓他痛不欲生。
「睡吧,我在這裡。」醉須君看了出來,輕聲哄著又吻了吻他的耳垂,動作格外輕柔。
歲雲暮也在他的話下抬起頭,眼中一片迷茫。
他看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醉須君一見笑著在他的眼眸上親吻,連著幾個吻後又去吻他的唇,唇上紅腫,還有牙印留著。
他小心咬了幾回,然後才道:「別怕,我一直在這兒。」
歲雲暮沒有作聲,只看著他,等到片刻後才又看向他的脖子,那兒白皙的未染一絲瑕疵。
下意識,他伸手撫了上去,然後道:「君和,你那時恨我嗎?」話落,眼中落下了清淚。
在不塵山的人都死絕了後,他一度將君和當作了寄託。
他知道君和對他有情,同樣的他也清楚,自己與君和絕無可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死了。
即使自己不死,君和也不過只有幾十年的壽命,到時又是他一個人守著那些墳墓。
在君和為他自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不塵山,他親手將最後的寄託埋入地下,就如同當初親手埋下師兄師姐們一樣。
有時候想,自己若是一同去了忘山關,一同死在了那兒,是不是就不會牽連君和。
「我怎麼捨得恨你。」醉須君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其實他清楚歲雲暮,忘山關一事是他的心魔,而自己死在他面前的事便是他的心結。
從來就沒有解開過,哪怕自己恢復了真身,也從未在他心中解開,因為那時自己真的死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不塵山那些弟子一樣。
讓他一個人送了數千人,最後又讓他送了自己,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怎麼捨得恨他,他甚至不捨得讓他一個人承受。
起身時攬著他往床榻中躺,此時已是整個人都倚在他的身上。
不過又怕會壓著他,收了些重量,後頭又將他倚在自己腰間的雙足稍稍攏了攏,這才去吻他。
雙手輕撫著他的髮絲,小心安撫般吻著他。
正是這般親吻,歲雲暮也有些被哄回來了,輕啟口迎合他,雙手則攬上他的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