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有些蒼白,想是因為沒睡好,惹人心疼。
歲雲暮此時也想起來這件事,到是讓夢裡的事給鬧混了,輕輕應了一聲他才下床去,打算去沐浴。
不過腳才踩到地面,他就被抱了起來。
知道是醉須君,也沒推拒,後頭便被抱著去洗漱。
等到出門時已是片刻後,梅丹青的住所離他的位置有些距離,走上一會兒才到。
下了一夜的雨,地面有些髒亂,還有許多的碎屑樹枝。
許久未打理,別院內的花木極為茂盛,甚至還長了許多的雜草。
歲雲暮看著裡頭的光景只覺恍惚,仿佛他也才離開不久,卻沒想到已經有了千年。
將腳邊的一些枯草拔除,他才推門入內。
同樣的,屋中塵土堆積,了無生氣。
他看了看裡頭,擺件也都是走之前的那樣,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下意識好似又瞧見自己兒時在二師兄的屋裡捉迷藏,時常就躲在床底下,不由得輕笑一聲。
「可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了?」醉須君見他笑詢問出聲。
歲雲暮轉頭去看他,眼中的笑還未散,他指了指床底下笑著道:「我小時候經常和其他弟子一塊兒捉迷藏,時常就躲二師兄的床底下,有一回還在床下睡著了,要不是二師兄發現可能我得睡到天亮。」
後頭又去了其餘幾處,大多都是他躲藏的位置,甚至他還躲過衣櫃。
醉須君跟著他一塊兒在屋裡走,時不時聽他說兩句小時候的話,隱約間好似也看到了在屋裡跑來跑去的小孩兒,還有笑聲傳來。
不免又有些失落,為何不早些來不塵山,說來那時他應該還在閉關中。
唉——
悠悠地嘆了一聲氣。
「怎麼了?」歲雲暮聽到他的嘆氣聲回過頭,見他皺著眉一副遇上什麼難事的模樣。
醉須君抬眸去看他,越看越無奈,然後樓過他抱在懷中,「好想看看你小時候,會不會拉著我的衣裳喊我抱你。」
「恩?」歲雲暮聽著此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
上回來時這人也曾說過想看他小時候的模樣,大概也知道這人是怎麼了,有些失笑。
他沒有出聲,而是去了書架前。
梅丹青會記錄當日發生的事,昨日他在宗卷上看到那段話時便是想來看這些,興許裡頭會有記載。
按說宗卷會將來者的名字道號記錄上去,其餘的位置都寫的清清楚楚,唯獨到了那人卻只用了道者代替,就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一般。
更甚者,宗卷在記錄平日裡發生的事時並未提到那人來過,若不是梅丹青的生平中記了,可能他真的要以為那些只是自己的夢,是自己因為執念而生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