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時又見跟前的小廝點頭,知道這是都裝好了,於是他去看身後的兩名掌柜,道:「都裝上了,我們也快走吧,省的又出亂子。」
「那就走吧,留著也是死。」
「就是,我看到時道門的定然會棄城,我可不想留在這兒。」
幾人說道著快步出了鋪子,但才下台階就看到了站在馬車邊上的兩人。
幾個掌柜都是有眼力見的,能夠做到掌柜的位置便是能察言觀色,自然能認得出那兩人,應該是道門的人。
雖說面孔有些生,但這幾天來逃離陵安城的人多不勝數,誰還會往陵安城跑,除了那些無處可去的人便也就只有道門的了。
且看兩人的穿著,怎麼也不該是那些逃難來的,所以也只能是道門。
為首的掌柜收起那股子不悅,笑呵呵地上前去,「二位來的不巧,這會兒正好關門,不然二位等明日再來,到時定好好招待。」
歲雲暮看著掌柜湊到跟前的笑,目光又落在那輛馬車上。
而他的目光掌柜也看到了,忙又解釋出聲,「這是東家要的,說是要查驗,小的也不知道是要查什麼,東家的事小的也不敢多問。」說話間又是笑呵呵的。
只是那抹笑卻是未達眼底,甚至還想著讓他們趕快走,也好快些離開陵安城。
不過畢竟是道門的人,也不好面上撕破臉皮了,也只能陪笑。
歲雲暮又豈有不知他的意思,至於馬車上的東西,大概清楚他們是要做什麼,逃難。
又見掌柜賠笑,他出了聲,「不用了。」
「那等明日二位再來。」掌柜笑著再次出聲。
歲雲暮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才越過他往前去。
而隨著他的離開,掌柜的才收起笑,輕輕哼了一聲,「道貌岸然,要不是這些道士,鬼道怎麼會來,我看該走的是他們才是。」
「你可別瞎說。」邊上的另一名掌柜聽他說這些皺了皺眉,雖然他也極不喜歡鬼道與道門,但鬼道是因何而來還是清楚。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有些事都淡了許多,但這些還是清楚的。
前頭那名掌柜並不以為意,反而往前呸了一聲,又道:「你信他們,我是不信,就他們活的久,你看看我們這些人哪有一個活過兩百歲的,就是皇帝都活不過,他們這些道士一活就活個上千年的,誰知道那些事是不是他們編撰出來的。」
「還是少說為妙。」方才勸說的掌柜見他越說越離譜也是無奈,再者人都還沒有走遠,給聽見那就不好了。
至於鬼道究竟是為誰來的還真說不上來,但現在說這些也無用,還是逃命要緊。
他催促著又說了兩句,他們這才離開。
而他們的話歲雲暮聽得清清楚楚,以前不知凡人對他們道者是何看法,如今一聽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