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猜透了,又如何能糊弄,乾脆全攤牌了。
他要去北地,他一定要去!
歲雲暮聽聞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可知你門內就剩下你一人了。」
「弟子從來道門開始便沒想過要活著回去,弟子不怕。」安子息從丹霞門來就是抱著必死的心,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逃避,他恨不得鬼道的人都死絕了。
每每夜回他都會被驚醒,想到師兄師姐們慘死的模樣,他便連睡意都沒有。
他只想殺鬼兵,替師門報仇。
「若你死了,你可知你門內便後繼無人,你丹霞門也將無人再知曉。」歲雲暮沒想到他這麼倔,但也知道是血海深仇逼得他如此,到是與他剛入道門時有些相像。
不過他很清楚,若是他死了師尊的心血也將隨著他的死不復存在,所以為了不塵山也為了那些仇他都不會讓自己如此莽撞的去死。
安子息站在原地沒有動,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
他清楚歲雲暮的意思,也明白他死了丹霞門就絕後了。
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他丹霞門的人都死了。
終於是壓抑不住,他出了聲,「先者弟子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丹霞門的人都死絕了,你要我怎麼辦,只要一想到他們死時的模樣弟子便恨不得殺到鬼道去。」
「我這條命是師尊撿回來的,也是師尊帶大,弟子如何能夠看著他們長眠在丹霞山,而鬼道卻仍是完好。」
「先者你可知我丹霞門數千人,無一生還,先者我怎麼做得到一直躲避,我想師尊也一定不會想要看到我貪生怕死,他會為我驕傲,我也不會為丹霞門丟臉。」
丹霞門的尊嚴絕對不會在他一人身上丟棄,師兄師姐們能夠殺鬼兵,他照樣也能殺。
難道就因為自己只是個練氣嗎?
他不服氣,看著歲雲暮又道:「先者我今日一定要去,若你想將此事告知主事那便去吧,弟子不怕,弟子只怕不能多殺幾個鬼兵為師尊報仇!」
「然後呢?」歲雲暮聽著他的話反問出聲,又道:「幾個鬼兵?你知道你師尊是殺了多少鬼兵才護下那些人嗎?你現在要為了這幾個鬼兵將自己的命搭上?」
「為了幾個鬼兵就要搭上自己的命,若真是這樣,那趁早離開道門便是。」他說著側眸瞥了一眼,見周遭不知何時已經有幾名弟子站著。
收回目光再次去看安子息,見他仍然是極其憤恨,知道多說無益,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至於北地的事我已經同劍仙提過,我今日會離開陵安城,等你想好了我再來尋你。」話落也未多留,回去了。
路過那幾名弟子時,幾人對著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