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須君也看到了他緊攥著衣裳的手,指尖上都是血跡,他握住他的手攏到自己的掌心,抱著他又往潭水中走。
知道他疼,也知道他的心脈受損嚴重,在藥師還沒來之前,只能儘可能讓他多接觸龍泉水。
很快就到了深潭處,帶著他沉入水底。
潭水冰冷,漆黑不見底,只隱約能看到有幾條魚從邊上游過。
又見鮮血順著水流緩緩飄蕩在他的眼前,清楚是歲雲暮身上的傷,他沒敢去動,以免加重他的傷勢,只等藥師過來。
與此同時,水下傳來一聲龍吟,緊接著就看到一條純白如雪的水龍從深潭底部遊了上來。
並未去水面而是盤旋在兩人的身側,最後直接鑽入歲雲暮的體內。
龍吟聲消失,歲雲暮也在水龍入體的瞬間嘔出一口黑血,疼意更甚但仙息卻沒有再繼續流逝而是開始慢慢聚攏到他的身體裡。
疼意一直都沒有消失,他縮在醉須君的懷中,緊緊地攥著他的手。
醉須君見主脈已經入了歲雲暮體內,這才抱著他浮出水面。
此時瑤台仙境內煙霧繚繞大雨傾盆,本該被聚攏在仙境內的仙氣此時卻在往外散,境內桃花也在頃刻間凋零,枯葉隨著大雨全數打落在地。
沒了龍泉主脈,此時的瑤台仙境內已然沒了往日裡的生機,只有無邊的黑暗。
醉須君對此並無太多在意,他現在只在意歲雲暮,至於瑤台仙境會怎麼樣他都不在乎。
若沒了歲雲暮,他就是守著個瑤台仙境也沒用,他只要微雲。
可能是主脈起了效用,歲雲暮漸漸安靜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跟著舒展,似乎是不疼了,氣息也穩定了不少,但臉色還是很差。
摟著人往自己的懷中又靠了一點,他才往岸邊去。
並沒有離開龍泉,而是坐在潭水邊。
雖然主脈已經進入歲雲暮的體內,但主脈還沒有完全適應歲雲暮,而龍泉能讓主脈加快適應。
看著歲雲暮那身布滿鮮血的衣裳,大片的鮮血順著衣裳流淌在潭水中。
剛剛潭水邊緣還算清澈,這會兒已經被鮮血染紅大片,倒像是這潭水本就是血色的。
看著這,他只覺心疼不已,從沒見他受過這麼重的傷,就是之前在鬼道都不曾見過,好似隨時都會離開他。
也不敢去動他的衣服,就怕有什麼其他不該碰的,只能等穆雲煙過來。
真的後悔了,後悔當時自己為什麼要去北地,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送他回瑤台仙境,沒有親眼看著他回瑤台仙境。
都是自己的錯,若自己當時執意送他回去,也就不會出這些事,都是自己的錯。
他自責的不行,握著他的手靠在自己的懷中,啞著音出聲,「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該放下你先去北地的,應該帶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