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歲雲暮會冷,他讓人送了乾淨的衣裳過來,並沒有入龍泉深處,只坐在潭水邊上。
主脈的融合,只需要歲雲暮能碰到潭水就行。
一手摟著他,一手則輕揉著他的雙足,白淨宛若玉石。
將他的衣擺往上撩了一些露出他的小腿,只見上頭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膚色白皙,使得這道血口子格外的明顯,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美玉突然多出了一道瑕疵。
應該是被劍氣掃到,傷口並不嚴重。
他拿了穆雲煙留下的藥膏,這才去為他上藥,期間還去看歲雲暮。
見他沒有醒,才再次去看他雙足,揉著他纖細的腳踝微微抬起,清水順著他的腳背落下,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竟是有幾分悅耳。
將人又抱緊了一些,他拿了藥小心為他上藥,格外的仔細。
很快他就上了藥,將東西又放回去他才低頭靠在歲雲暮的額間,聽著他微弱的呼吸聲心也漸漸放鬆下來。
之前一直壓在心頭的石頭,這會兒消失了,頓時也生出了幾分疲憊。
從到北地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一直在等歲雲暮的消息。
只可惜他一直等不到消息,心也就更定不下來了,甚至想回去看看。
那時北地的情況雖然嚴峻,但也還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鬼兵是在破城,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精英都不在的原因,北地又多了支援所以鬼兵一直破不了城門。
也是那時候他起了懷疑,既然鬼道是想動北地,為什麼看不到太多的精英,也就鬼君和幾個護法堂主在,其他的並不在。
之後他便去聯繫歲雲暮,但一直沒聯繫上,他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實在是鬼道在北地的人太少,武力也不足,所以在將鬼君打傷後確定鬼兵暫時是不會再動北地,他才匆忙趕回南下,路上遇到了前來支援的儒佛兩門。
也幸好是他回來了,不然可能再見不到歲雲暮了。
只要一想到歲雲暮那渾身是血被人掐著脖子的模樣,他此時都經不住的後怕,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和歲雲暮天人兩隔了。
下頜輕輕廝磨著歲雲暮的的額間,時不時撫摸他的髮絲。
發冠早不知掉到哪裡去了,此時就這麼垂落在身後,尾部則散落在水面,幾片還未枯萎的桃花瓣飄在上頭。
醉須君抱著他坐在潭水中,一直到天大亮他才帶著人回了寢殿。
主脈已經和歲雲暮融合,至於他體內的東西現在是什麼情況,還需要穆雲煙來看過才行。
在他入寢殿時,穆雲煙也過來了。
沒有立馬將人放去床上,而是抱著坐到了桌邊,同時將歲雲暮的手從自己的懷中撈出能讓穆雲煙方便探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