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雲暮蜷縮著往醉須君的懷中依偎,思緒混沌竟是做起了夢。
縹緲雲霧,大雨傾盆,不塵山沉浸在這一片天地之中。
他看著眼前數不盡直通山頂的台階有些晃神,台階上流水清澈,周遭兩側有掉落的枝葉。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還有說話聲傳來。
歲雲暮轉過頭,就看到台階下匆匆跑來幾道身影,手裡撐著傘,但身上已經被打濕了大片。
很快,幾人就從他的身邊經過。
可能是實在匆忙,幾人都沒發現他。
直等到他們跑過幾步才注意到了站在台階上的他,領頭的那名弟子轉過頭,一張清秀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
歲雲暮看著轉過頭的人神色一怔,下一刻喚出聲,「大師兄?」
「恩?」曲清河聽到他喚自己大師兄疑惑地應了一聲,再看他的穿著並不是不塵山的弟子服,也就是說此人並不是不塵山的弟子。
既然如此,為何喚自己大師兄。
看著台階下的歲雲暮,曲清河出聲,「你是何人,可是道門過來的弟子?」
現在這個世道,能到不塵山來的,大部分都是道門派來傳話的弟子。
只當眼前人是道門弟子,就是他看著這個人有些眼熟,莫名的還有幾分親切,像是之前就認識。
這一想不要緊,越想越是如此,他這越看越覺得眼熟。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覺得這人眼熟了,看著竟然和小師弟有幾分相似,難怪覺得親切。
只是等了半天他都沒有等到歲雲暮出聲,於是便又道:「怎麼了?」
歲雲暮也終於是清醒過來,低頭去看自己的雙手,並沒有變小。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是千年後的自己,難怪大師兄不認識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身處何地,可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他竟也不在意自己在何處,只要師兄們還好好的就行。
想到這裡,他點頭,「我是道門弟子。」
「是為忘山關而來嗎?」曲清河聽他說是道門弟子便想到了近日準備前往忘山關,緊接著他又道:「師叔前兩日已經把忘山關的事告知,現在這位師兄過來,可是主事有其他的吩咐?」
看著歲雲暮實力與境界都比自己年長,他也就喚了歲雲暮一聲師兄。
但歲雲暮卻是沒有將他的話都聽進去,全然只在意那句忘山關,眼底湧現焦急,他快步上前,「你們要去忘山關!」
「正是,今日就要走,忘山關情況危急,若再不前往恐怕整個忘山關內的人都會死。」曲清河再次出聲。
也正是如此,歲雲暮變的越發激動,快速拉住他的衣裳,「別去,你們別去,忘山關是陷阱,你們別去!」
他慌亂地出聲,但曲清河卻是什麼都沒聽到,只聽到一句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