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眼,因為下雨光線有些暗,且現在又是在屋裡,沒一會兒就適應了。
就是看事物還是有些模糊,需要盯著看一會兒才能看清。
當看清阿九的面容時他也確實是愣了,剛剛摸著只是覺得和自己非常像,但現在一看卻發現和自己有八分相似,這是怎麼回事。
轉頭去看醉須君,他疑惑地出聲,「這孩子......」
「還記得之前在陵安城麵攤聽到的嗎?說的應該就是他,是九頭相柳。」醉須君並沒有瞞他,直接道出了阿九身份。
歲雲暮聽他提到陵安城麵攤一事也想起來了,當時的老者確實是說有個和他生的很像的孩子,所以說的就是眼前這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是上古邪物相柳。
他再次去看阿九,見他乖乖地貼在自己的掌心廝磨,渾身上下都是仙家之氣,到是看不出有一絲妖物的模樣。
但既然醉須君說他是相柳,那他應該就是相柳,只是為何這個孩子和自己長得這麼像。
他很清楚自己並沒有家人,尤其是都過了這千年,且這孩子還喊自己爹爹。
想到這兒,他又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阿九沒有認錯,阿九認得爹爹身上的香味,好香好香,和阿爺給阿九的東西上的香味一樣,阿九不會認錯。」阿九說著還昂起頭,他可是牢牢記得爹爹身上的香味。
每次他都要聞聞,這樣就能找到爹爹了。
一想到這,他突然記起來阿爺給的,忙去翻自己的小口袋,從裡面翻出來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被上了鎖,金色的小鎖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樣,是一朵朵金色小蓮花。
歲雲暮看著那把小鎖身子一顫往後仰去,臉色煞白,下一刻猛烈咳嗽起來。
本就慘白的臉色,因著咳嗽變得愈發厲害,身體也愈發的虛弱。
「怎麼了?」醉須君見狀慌忙扶住他,雙手順勢撫上他慘白的面孔,擔憂地就要帶他回偏殿去,早知就應該過兩日再帶他來看阿九。
不過他才剛抱起歲雲暮,卻見歲雲暮快速搖頭,示意他放自己下來,緊接著道:「我沒事,那個金鎖是我的。」
「你的?」醉須君轉頭去看盒子上掛著的小金鎖,剛剛未仔細看,現在再看才看到小金鎖上雕刻的朵朵金蓮。
知道歲雲暮此時定然不會想要回去,這東西既然是歲雲暮的,那裡邊的東西肯定也和歲雲暮有關係。
無奈,他只能將人放下來。
阿九看出歲雲暮的身體不大好,想到之前歲雲暮受傷還被人搶走,他拉了拉歲雲暮的衣裳,道:「爹爹對不起,是阿九沒用,沒能保護好爹爹,他們砍了阿九的腦袋還破了阿九的肚子把爹爹搶走了,對不起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