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傳來一陣痙攣,下一刻乾嘔起來。
但因為他這兩天吃的少,早上也沒有吃東西,以至於他嘔出來的只有清水。
腹部的絞痛也在此時湧上來,折磨的他快要瘋掉。
他今日才知道自己這千年仿佛一場夢,一場自己編織的夢,原來真相一直都在眼前。
是師叔殺了大師兄,是師叔害死了師尊,害死了他不塵山的弟子。
為什麼,師叔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無力的出聲,下一刻一拳砸在地面,就像是發泄一般一拳拳打在地面。
為什麼,為什麼!
想到二師兄當時前往腐蝕地前也見了諸師叔,所以二師兄的死是不是也和諸師叔有關,也是諸師叔害的。
每每只要想到二師兄被帶回不塵山的模樣,他便止不住的發抖,就像是被野獸撕扯後留下的殘軀。
原以為是被鬼道殺的,沒想到是諸師叔,是師叔。
為什麼,他真的想不明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向鬼道表明忠心,所以才拿了他整個不塵山做獻祭。
他怎麼忍心,他怎麼忍心啊!
「師叔你為什麼要這樣,師叔!」他失聲痛哭,從未想過不塵山背後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他想過無數,卻從未想過竟然是這樣。
「師叔你怎麼對得起師尊,師叔!」無邊的恨意湧上心頭,瞳孔都泛起了血絲,質問聲夾雜著哭聲在雨幕中湧現。
他跪在地面,失聲痛哭,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什麼啊,為什麼!
怒急攻心之下,喉間再次湧上來腥甜,隨即再次吐在地面,思緒也變得渾噩。
而腹部的劇痛很快就傳到心口,脖頸處爬上一條條血線,人直接撲倒在地上。
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心口,下一刻又去捂自己的脖頸,絕望與恨意迫使他慘叫出聲。
嗓音沙啞,撕心裂肺。
整個人完全被大雨侵蝕,墨發在雨水中被洗滌,狼狽不已。
嘴角的鮮血已經被沖刷,臉色煞白,痛苦地蜷縮起來,清淚混合著雨水落在地面。
而他的慘叫聲,原本正在與白江陵談論陵安城的醉須君像是有所感應,下意識看向門外。
只是門外除了雨聲外便再無其他,格外安靜。
但心口卻是有些壓抑,竟是有說不上來的恐慌。
「怎麼了?」白江陵見他突然停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