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安撫到了,歲雲暮攥著他衣裳的動作收了一些,但仍然是沒有鬆開。
醉須君握住他的手低眸吻了吻,這才摟著他躺回去。
並沒有睡,只是一直守著他。
看著他睡得極其不舒適,眉宇一直緊皺著,心疼得嘆了一聲氣。
伸手緩緩撫上他的面龐,將上邊散落的髮絲捋到一邊,隨後又撫上他的眉眼,動作輕柔,深怕吵醒他。
正在這時,外邊傳來了聲音,他知道應該是穆雲煙過來了。
看著歲雲暮攥著自己衣裳的手,知道只要自己一動人就會跟著動,說不定還會吵醒他。
並不想吵醒他,將人又摟了摟,他才轉頭看向門邊,輕聲道:「進來吧。」
話落,門被推開,一名小童走了進來,邊上還跟著穆雲煙。
小童的手上端著藥,是剛熬好的,還有熱氣升起來。
走到床邊,小童將藥放下準備離開。
醉須君喊住他,道:「微雲起來後去了何處,可知道?」
小童下意識去看了一眼歲雲暮,只是因為醉須君抱得緊,所以他也看不到什麼。
收回目光後,他才去想歲雲暮走之前的模樣,道:「先者說是去找主人了,瑤兒原是要跟著先者,但是先者讓瑤兒先去備早膳,具體去了何處瑤兒並沒有看到。」
沒有隱瞞,將早上的事一一告知。
醉須君聽了心下一沉,已然有了確定,看來他和白江陵的話歲雲暮是聽到了。
但也不確定,也許等歲雲暮醒了能試探一番。
若可以,他不想歲雲暮知道,不塵山的事已然折磨了他千年,若再讓他知道這件事背後動手的是他的師叔,恐怕會因為接受不了而出事。
眉宇緊皺,許久未作聲。
小童沒有留,轉身出去還將門給帶上。
站在旁邊的穆雲煙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並不知其中的意思,且看醉須君的模樣並不打算多提,她自然也不會多問。
在小童離開後她看向完全依偎在醉須君懷中的人,看不到什麼,她道:「前輩,先者這幾日引魔種可有發作?」
醉須君收起思緒轉頭看向穆雲煙,道:「發作過幾次,剛剛又發作了,麻煩仙子了。」說著將歲雲暮從被褥中抱了出來,摟著他坐在自己的懷中。
「師尊給的血丹還有嗎?」穆雲煙聽到這幾天發作了幾次,並且剛剛又發作了有些無奈。
她回去後也在找關於引魔種的記載,但並沒有找到,如今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師尊那兒。
但這個希望非常渺茫,因為以歲雲暮體內引魔種成長的情況,幾乎已經和歲雲暮的內丹融到一起了,很難將其毀去,除非歲雲暮自身將其融了。
可這很顯然是不可能的,現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