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兩日開始他就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幾次查看周圍都沒有任何的動靜,直到昨日他想起來自己差點殺了醉須君才反應過來這個魔音並不是其他什麼東西,應該就是和引魔種有關係,畢竟這魔音醉須君聽不到。
而那時候他因為夢境情緒早已崩潰,魔音又一直在他耳邊盤旋,完全失控下他將醉須君當成了諸岱。
只要引魔種不除魔音就無法消失,遲早他會真的傷到醉須君。
有些站不穩,雙手下意識扶在柜子上,一直等到片刻後他才壓下心口湧上來的疼意,耳邊的魔音也漸漸消失了,眼前也隨之恢復了清明。
他喘著氣站在柜子邊,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徹底緩和下來,低頭再次去看手上的盒子,緊接著還將盒子中的紅色珠子拿了出來。
珠子很普通,除了中間的珠孔,知道與它相同的珠子應該還有不少,而且都是串連在一起的。
這是他上回從拂塵上發現的那顆紅色珠子,從他第一次在陵安城遇到諸岱開始他就將這顆珠子從拂塵上取下放在盒子中。
當時他從諸岱口中知道大師兄是被他殺得,從那時候他就開始懷疑拂塵上的這顆紅珠子來歷。
珠子並不是不塵山的,如果是師尊持有,不該出現在拂塵上。
拂塵認主,除了師尊外無人能碰,如今師尊死了,拂塵無主且他是不塵山的弟子,所以才能施展,才能看到這顆珠子。
師尊也不可能將一個無用的東西收在拂塵中,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故意放在拂塵上,從害他們的人身上取下來的。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紅衣身影,他想這顆珠子應該就是從那個人身上取下來的,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諸岱。
既然他要表忠心,那殺不塵山的人就不會讓別人動手,只可能就是他一個人策劃了所有,引不塵山去送死。
看著它的目光染滿恨意,手上力道一施,似是要將其完全捏碎。
但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聲音,將他的思緒全數喚回,人也清醒過來了。
他看著手中的珠子快速收回衣袖中,然後才將盒子又放回到柜子中。
同時,殿門被推開,醉須君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蓮子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子前的歲雲暮。
將蓮子羹放在桌上,他朝著歲雲暮的方向走去,從身後摟住他,靠在他的肩頭,道:「怎麼不再睡會兒,今日可有哪裡不適?」邊說邊去解開他的衣帶,想要查看他身上的傷勢。
歲雲暮也在他的動作中轉過身,同時伸手摟上他的頸項,搖了搖頭,「見你不在就起來了,你這麼早去做什麼了?」
「你昨日不是說想吃蓮子羹,我剛做了端來,要現在吃?」醉須君沒再解他的衣帶而是摟上他的身子,低頭在他的額間輕輕一吻,低眸才又去看他。
見他臉色還是很白,眼下青暈也很重,心疼的伸手輕撫,然後抱起他去洗漱。
歲雲暮乖順地靠在他的懷中,等洗漱後才被抱著去了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