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名侍從也終於是明白了,「難怪,不過也不知道是道門的誰,傷成這個樣子。」
「你管他誰呢,你剛剛不還想試試嘛,現在怎麼還擔心人家傷了。」同伴笑著出聲。
那人搖頭,「算了吧,臉都傷成這個模樣了,看著都噁心,哪裡有那種興致,還是喝酒去吧,走。」
「走。」
兩人也沒再去理會其他的,勾肩搭背離開。
馬廄內安靜,在兩名侍從離開後馬廄內便愈發的安靜,沒人出聲也無人逃跑,哪怕此時無人看管。
也許是他們早就已經麻木,清楚他們根本逃不出去,才無人動作。
秦鈺凡一直等到他們離開後才敢去看歲雲暮,水桶被隨意扔在旁邊,歲雲暮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同樣也看清了他的面孔,上邊都是傷,大大小小還有一道極深的鞭子抽打留下的傷。
而歲雲暮敞開的衣襟裡邊兒的傷也看的清清楚楚,幾乎沒有一處完好,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知道歲雲暮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歲雲暮是怎麼熬過來的,這麼重的傷居然還一直撐著。
又去看了看門口,見沒有侍從過來,他才挪著步子過去。
但因為鐵鏈鎖著腳,且並不長,他沒辦法到歲雲暮邊上。
無奈看了看周圍,見那些人都蜷縮著,他只能去看懷中的小人。
可能是因為秦嫣兒年紀實在是太小,且因為長期沒東西吃,她瘦的只有五六歲的模樣,那些侍從就沒有給她套上鎖鏈,估計也是清楚她一個小孩子根本無處可逃。
他摸了摸秦嫣兒的小腦袋,輕聲道:「嫣兒能幫哥哥一個忙嗎?」
「嫣兒可以?」秦嫣兒也未聽到秦鈺凡的話,先一步點頭應了。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拖累哥哥,所以現在哥哥要讓自己做什麼事,她很高興,連連點頭。
秦鈺凡笑了笑,隨後轉頭去看歲雲暮,道:「那嫣兒能過去看看那個哥哥的情況嗎?只要看一眼就好,可以嗎?」
若可以他並不想妹妹去冒險,因為一旦被那些侍從發現,可能會被毒打,妹妹根本經不起這一頓毒打。
但其他人根本就不會理他,所以他只能讓秦嫣兒去看看。
對於歲雲暮,他知道自己有私心,但只要能讓妹妹活著出去,哪怕最後自己會死他都不在意,只要妹妹還活著就好。
秦嫣兒乖乖點頭,目光落在歲雲暮的身上,看著歲雲暮毫無聲息地躺在那兒,地上都是血水,皆是剛剛那一桶水洗刷留下的。
好一會兒她才從哥哥的身上爬下去,小心翼翼地往歲雲暮的方向過去,時不時她還會去看秦鈺凡,只有確定秦鈺凡還在她才不會害怕。
秦鈺凡一直看著她,同時還會用餘光去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