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將小草扶了起來,還擔心它們會摔倒,特意拿了一些稻草墊在底下,這樣被踩彎腰的小草有了些許支撐,不至於完全倒在地上。
做完後,他又繼續去玩鐵鏈。
下頜抵著膝蓋,他的眼中都是笑意,儼然是很高興。
而在他邊上的那些人看到了他動作,看到他一個人在那邊玩鐵鏈,從腳背上掉下去後就會撿起來又放回去,前前後後幾次樂此不疲。
不知道歲雲暮在做什麼,他們只是麻木的看著,最後收回目光繼續吃沒吃完的老鼠肉。
到正午的時候,侍從又來送飯,仍然是饅頭,不過卻是冷的,可能是早晨蒸出來的那些。
歲雲暮看著那幾個侍從扔饅頭給地上的人,一眼就認出了饅頭,是早上吃的那個甜甜的東西。
他看到每個人都是縮在地上等著他們送,於是他也乖乖地坐著等。
在那幾個侍從過來時,他學著伸出手。
幾人看著坐在地上的人,滿身血污,臉上的疤痕格外清晰,唯有那雙眼睛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當即就回想起來他是誰了,是那個被帶過來半死不活的人,居然沒死,還真是命大。
見他伸著手如乞討一般,幾人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居然活著,命可真大。」
「就是啊,要不是管事說要留著,早扔獸籠里去了,命可真大。」邊上的侍從迎合著出聲,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歲雲暮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看到他們笑了也跟著笑起來,眼眸也隨著這抹笑仿佛含情一般,愈發的惹人。
只可惜,這張臉已經完全毀了,眼睛再好看也沒有用,並且他們還發現歲雲暮腦子好像有問題,他們笑他也笑,像個傻子。
「看他好像是個傻子。」幾人看著歲雲暮傻笑的模樣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見他雙手攤著是在討吃的,當即起了別的心思,從桶中拿出來一個饅頭遞到歲雲暮的跟前。
歲雲暮看到遞過來的饅頭下意識伸手去接,只是還沒碰到,那人就猛地一抬手將饅頭又給拿了回去。
他看著被拿走的饅頭迷茫地看著,似乎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拿走了。
那人見狀知道他是真的腦子有問題,笑著又將饅頭往他跟前遞,「想吃?」說著還晃了晃饅頭。
歲雲暮輕輕點頭,伸手又去拿,可那人再次收了回去,緊接著便聽到那人說,「想吃就自己過來拿。」
邊說那人邊往旁邊退,手中的饅頭則一直晃著,讓他過來拿。
其餘幾名侍從見狀開始起鬨,「快去拿快去拿,不然一會兒就沒得吃了,快去,你要是拿到了我就再多給你一個。」
「快來快來。」拿著饅頭的人看著歲雲暮出聲。
歲雲暮雖然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看著饅頭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伸手就能碰到,他伸出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