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到了歲雲暮的跟前,看著他坐在地上手裡不知捧的什么正安靜地吃著,頭髮髒亂披散著。
他緩緩蹲下了身,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面龐,將他散落在面龐上的髮絲撥開。
也是這樣,他看到歲雲暮的臉上有許許多多的傷,因為沒有藥,那些傷都已經化膿,血肉模糊,還能看到不少塵土。
許是被他的動作驚到,歲雲暮抬起頭,看到自己的跟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蹲著一人,穿著一身白衣,模樣生的極好,但臉色很白。
淡淡的清香環繞在他的鼻尖,很好聞。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又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低頭去看自己手上的饅頭,以為他也是想要。
於是他乖乖地將吃了一半只剩下小半的饅頭遞給他,緊接著便笑了起來,漂亮的眼眸中染上了笑,就像每一次他對醉須君笑時的模樣。
醉須君不由得撫上他的眼眸,輕輕撫摸著,心中卻是疼的不行。
他的微雲,不過短短几日竟然成了這幅模樣。
喉間苦澀,久久無法出聲。
等到片刻後,他才沙啞著嗓音出聲,「微雲,不記得我了嗎?」
歲雲暮迷糊地看著他,儼然是沒聽明白他的話,覺得眼前的人真奇怪。
不過他還是把手上的饅頭遞了遞,想要他吃。
是糖,很好吃的。
他又遞了遞,讓他吃。
醉須君看著他的動作低下頭去看他手上的饅頭,只有小小一塊,有些髒,還有血在上邊。
他抬起頭又去看歲雲暮,輕聲道:「給我吃?」
歲雲暮笑著點頭,遞到他跟前示意他吃,眼眸中仿佛帶上了亮光,笑顏漣漣。
醉須君低頭再次去看他手上的饅頭,片刻後伸手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沒什麼味道,但看歲雲暮如此期待,他還是點了頭,「好吃。」
歲雲暮一聽輕輕點頭,笑著去吃他手上沒吃完的,甜絲絲的,真好吃,糖真好吃。
他很快就吃完了,轉身又去翻草堆,在裡邊兒找了好一會兒。
「在找什麼?」醉須君強壓下心底的疼意,知道歲雲暮現在精神狀況不好,具體的還是得等到回去後讓穆雲煙看看。
所以他沒有立馬帶他走,而是先順著他哄他,以免出現反抗。
看著他在那頭找東西,動作很小心,似乎是在害怕會扯動那些鐵鏈。
目光落在那些血跡斑斑的鐵鏈上,眼眸一冷伸手按住那些鐵鏈,掌心一握,瞬間鐵鏈化為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