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老師,我沒有不尊重您。」
「您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
「不不不,這道題……」
看到阮臨楠被問住,來自各個位置的學生都低下頭去,開始齊刷刷地敲打自己手上的投放屏,開始對阮臨楠進行緊急救援。
一時之間教室內的氛圍奇怪的融洽。
沈清遠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個微笑。
*
向來是個乖寶寶的阮臨楠還是第一次被老師點名,整個人都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軟皮球躺平在自己的書桌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躺平感,阮臨楠將自己的臉頰都壓得扁扁,不住地嘆氣。
一旁桌子上的AI助手此刻在不斷地跳起來警告:「坐姿調整,坐姿調整!這樣對眼睛不好哦!」
阮臨楠伸出手,輕車熟路地將AI助手一巴掌拍進了桌子,腦袋向右邊扭動了一點,瞄向了左手邊的空位——沈清遠的座位此刻空空如也。
哎,作為這個班級里如此難得的普通人,為什麼不和他貼貼!
不行,他一定要努力和沈清遠貼貼!
阮臨楠暗自握拳,下定決心,卻忽然看到了一個學生再一次路過他的旁邊位置,
對方似乎是很躊躇,腳步最後停在了沈清遠的空蕩蕩的座位旁。
阮臨楠抬頭看他。
和沈清遠做鄰桌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來找沈清遠。
進來的人阮臨楠沒有什麼印象,也並不是阮臨楠班上的學生。
對方有著溫柔的長相,似乎是注意到沈清遠的位置是空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三分的我見猶憐。這才轉過頭來看阮臨楠,輕聲詢問阮臨楠:「請問,你知道沈清遠去了那裡嗎?」
阮臨楠眨了眨眼睛,乖乖地搖了搖頭。
對方的聲音也很好聽,就像是帶著些柔軟的水汽。阮臨楠再一次將視線調高了一些,看向了對方頭頂的文字。
雖然對方問的是沈清遠,但是對方腦袋上的文字和沈清遠並沒有關係。
上面寫的是——布尼安的未婚夫。
阮臨楠已經習慣了自己身邊的人都有隱藏身份的這件事,面無表情地開始回憶。
布尼安阮臨楠倒是略有耳聞,這是侯爵家的獨子,他的身份在這個學院中人盡皆知,畢竟他恨不得將自己是侯爵兒子這個身份刻在自己的腦門上招搖過市,甚至於自己所穿衣服的袖口上都時時刻刻別著帶著他們家族家徽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