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殷勤地給沈清歡夾菜,恨不得將飯桌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堆到對方的碗裡,惹得沈清歡不住撒嬌,甚至於緊緊貼著一旁的沈母,開口道:「哎呀,吃不了這麼多了媽媽!」
沈母臉上的笑紋舒展,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沈清遠的胳膊——那裡是單薄細瘦的一截手腕:「歡歡這麼瘦,就應該多吃點,應該補補營養。」
甚至看的沈清遠都忍不住挑起眉來,畢竟沈家能夠吃得起天然食材做成的食物機會很少,絕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在家中吃著營養劑。
那麼今天對於沈家人而言,絕對算是大餐了。
而面對這頓大餐和沈母的勸和,沈清歡卻並不買張,他笑著拒絕:「那不行,如果吃的太多了,布尼安少爺就不喜歡了。」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種奇妙的魔法,當這句話出現之後,沈父沈母的表情似乎都尷尬了停頓了下來。
沈父若無其事地將原本想要為沈清歡夾菜的筷子收了起來,好像無事發生一樣,甚至瞬間指責了沈母一句:「歡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他心裡有數的。」
沈母聽了這話則是不動聲色地白了一旁的沈父一樣,最後再一次擠出了臉上的笑紋,看向了沈清歡:「歡歡自己心裡有數,我當然知道。歡歡是我們家最好的孩子——」
——好一副歡樂的合家歡景象。
沈清遠輕輕地勾起嘴角,扯出一個不自覺的冷笑。
他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也從來不會自討沒趣,他只是轉過頭去,便想要回自己的房間。
可惜有人不想讓他如願。
沈清歡恰逢其時地扭過了頭,時間精準的好像是裝了定時的開關,一雙眼睛水潤潤地望著站在後面剛剛回家沈清遠:「哥哥——你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
他的眼睛甚至還悄悄地撇了一下此刻在側的沈父沈母:「也不和爸爸媽媽打招呼,多不禮貌啊。」
剛剛臉上還堆滿了笑容的兩夫婦,臉頰跟著這句話立即緊繃下來,回過頭看想沈清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兒子,反而好像是在看什麼仇人似的。
沈母崩起了嘴角,額頭處的川字紋此刻格外明顯。
而沈父更是直接,他一拍桌子,立即怒罵道:「你就是這麼孝敬父母的?學校有沒有教你基本常識?滾過來向你弟弟問好!」
沈清遠恍若未聞,轉過頭向自己的房間裡去,而很快,就有人沖了上來。
沈母死死地薅著沈清遠的襯衫,她沒有那麼大的力氣,但卻獨有自己的一種手上功夫,另一隻手輕車熟路地摸索上了沈清遠裸露出來的皮膚,用精心保養的指甲揪起一小塊皮肉,用力地擰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