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方這副模樣,馮娜公爵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是對方將阮臨楠推進水裡,於是他沉聲喝問:「是你把楠楠推進水裡的?」
人偶緩緩地抬起了頭,漆黑的瞳孔晃了一下,似乎在分辨馮娜公爵在說什麼,在一分鐘之後,他終於明白了這個組合的詞彙在說什麼。
沈清遠似乎沒法接受這樣的污衊,他失控道:「不是我!」
沈清遠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自己的狀態,他的腦袋發暈,耳朵邊也發出了尖銳的嘶鳴,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皺縮著因為寒冷而尖叫,他似乎是靠一口氣撐著,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下。
但是他不能倒下,甚至沈清遠覺得反應過來的自己,竟然精神出奇的穩定,也更加奇妙的冷靜,甚至於他可是抬頭看向馮娜公爵,用目光仔細地觀察對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上一次看到這位爺爺,他就覺得對方很有可能不是他所說的醫生那麼簡單,只是阮臨楠家的鄰居和他毫無關係,他也就沒有更多探尋。而今天看著這位爺爺身上的禮服,以及帶著家徽的戒指和手杖,他便覺得更是如此。
他決不能被困在這裡,雖然不知道對方會相信自己多少,但是他會努力嘗試,他伸出手扶住一旁的牆壁,強撐住自己軟綿綿的身體:「……不是我,我到的時候楠楠已經在水裡了,是我把他救出來,向醫務室報警。」
「他們在矇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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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娜公爵很快從那個房間裡出來,院長就等待在門口,等候最後的結果,他毫不講究地貼在房門口,想要嘗試聽到裡面對話的內容,卻只能聽到裡面仿佛是切切嘈嘈的奇妙雜音,具體說些什麼,卻一句都沒有聽到。
這時候院長不禁憤恨起自己的學院房門這極佳的隔音。
半晌之後房門打開,馮娜公爵依然氣度非凡地站在前面,管理官緊跟在他的身後。
院長連忙迎了上去:「公爵先生……」
管理官先一步打斷了院長熱絡又討好的聲音:「先生,我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判定沈清遠是傷害阮同學的兇手的?」
院長的聲音立刻卡在了喉嚨里,他自然也不知道為什麼是沈清遠,於是回答不出來。
阿爾文觀察了一下院長的表情最後開口道:「那麼,公爵想要看到事發時的監控錄像,向來這對於院長而言很簡單吧。」
最後阿爾文做了結束語,他挺拔的身姿,不容辯駁的話語給了院長無形的威懾:「雖然公爵很想為阮同學找到兇手,但是同樣,我們不想找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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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臨楠還沒有醒。
自己被誤以為是兇手。
沈清遠望著小小房間裡窗戶,一直望到了太陽落山,月亮緩緩升起。
他伸出手貼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猜測自己現在的額頭應該是很燙了,但是他手指也一樣滾燙,根本摸不出來到底有多少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