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件事情阮家想要鬧上法庭,沈清遠,你極有可能會被判處故意傷害罪,並且在帝國監獄裡服刑。」那位方老師拿著自己手中的文件,「但是鑑於你又精神性疾病,並且現在阮家也沒有追究的意思,你可以不去服刑,但是你必須從學院退學。」
「對不起對不起。」面對此刻表情嚴肅的方老師,沈母直接哭成了淚人,連連道歉。
但是當這個目光轉移到了沈清遠身上的時候,這聲音又立刻拔高,變成了十分清晰又尖銳的咒怨:「你就不應該出來上學,你在外面只知道惹事!沒有讓你去監獄坐牢已經是便宜你了!」
「看來您二位對這個建議都沒有異議了?」沈母尖銳的聲音,讓饒是帶著任務來到這裡的方老師都感覺到了不適,於是他打斷了此刻正歇斯底里的沈母,想要讓他們迅速敲定這個答案。
趁著那位公爵大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趕快摁住沈清遠讓他認罪,這樣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哪怕是對方貴為公爵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這樣還可以避免惹到那位卡布諾先生……
方老師一邊這樣想,一邊將他們早已提前準備好的文件拿出來給沈家簽字:「如果你們同意這個處理辦法的話就在上面簽字好了。」
他拿出了筆和紙,又怕自己得這個行為過於突兀,引來沈家的察覺,於是再一次柔聲勸誘道:「畢竟事情發生在學校,我們當然也不會讓你們負全責。如果阮家要求賠償的話,我們學院願意幫你們出其中百分之八十的金額……」
說完這句話的方老師細細地觀察著沈家人的表情。
可是奇怪的是,說完這句話,他們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沈母似乎完全不在乎賠償的事情,只是一味咒罵沈清遠。
沈父似乎被沈母的聲音惹得煩了,於是主動伸出手,將那份東西拿了過來,順手拿起筆,就要開始簽字。
而一直沉默著坐在一邊的沈清遠卻在此刻忽然說話了:「我不同意。」
沈清遠的聲音中還帶著沙啞,方老師一驚,便看到沈清遠用漆黑的眼眸此刻靜靜地凝望著自己,就好像把他此刻內心所想的看破了一下。
沈清遠說:「不是我。」
這聲音竟然讓方老師有片刻的心虛。
只是沈母顯然不這麼想,就在方老師的面前,她伸出了一隻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清遠的臉上:「不是你又是誰?!你不承認有用嗎?!」
這一巴掌似乎沒有給沈清遠帶來任何痛苦,或者說原生家庭為他帶來的麻木已經不會讓他感覺到痛苦了。
他只是隨著那巴掌偏了偏自己的頭,趁著那邊沈父在拿筆的功夫,他將那份認罪書搶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方老師的錯覺,他看到沈清遠的腳步忽然不穩地晃了晃。沈清遠伸出手去撕那張認罪書,只是他沒有什麼力氣,深吸了口氣,才將那張認罪書撕開了一半:「不是我做的……」
他甚至說話的間隙都要吸一口氣才能緩過來。
「我絕不承認。」
沈父被這個動作激怒了,他站起身來,向著沈清遠的方向走去,他也同樣舉起了自己的手,但他並不是要給沈清遠一巴掌,而是結結實實地想要給沈清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