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面可憐兮兮地馮娜公爵則在背後說:「不見就不見嘛……我就是覺得他們家大兒子和二兒子看起來還算老實。或者你想見見鄰國公爵家的孩子?」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結婚的對象到底是誰,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父親是誰哪怕她行為粗魯,不學無術,性格極端,也一樣能夠獲得多少人理想中的夫婿。
這裡「她是誰」似乎是最不重要的。
於是她決定走出去——走向自己渴望已久的自由。
那時候的事情對於現在馮娜·凝來說已經是十分模糊的記憶,但是她依然十分清楚地記得她當時如何拎了一個書包就離開家,以及她是如何遇到了現在的伴侶,阮嘉致。
她記得第一次看到阮嘉致的時候,只覺得那是一個格外落魄的青年,在臨近校園的不長的商業街上挨個敲門,並且努力向著他們推銷自己的才能,可惜收效甚微,甚至灰頭土臉。
她就這樣好奇地坐在公園裡看阮嘉致走完整整一條街,毫無成效地出來,可憐的青年整個人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於是趁著阮嘉致休息的時候,馮娜·凝便湊到了他的身邊:「工作不適合在這裡找的。」
落魄青年似乎十分驚訝於竟然會有人主動找他搭話,側過頭去看此刻坐在他身側的馮娜·凝:「為什麼?」
「因為這裡基本都是以家庭為關係的小店鋪,而且生意也沒有好到可以去招聘更多的人手。」
這裡是馮娜·凝學校附近的商業街,她自然十分熟悉這附近的情況,於是十分誠懇地給出了建議。
聽到這句話的阮嘉致伸出手揉了一下臉頰,似乎是有些失意,不過他似乎迅速就能夠打起精神,他乾脆利落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起身就走。
好不容易想要找人搭話的馮娜·凝沒想到這個青年離開的這麼幹脆利落,連忙站起身來,但又不知道要和對方說什麼,只能發出一聲:「喂!」
阮嘉致轉過身,看向馮娜·凝眉頭輕輕一皺:「小姐,怎麼了?」
馮娜·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和對方說什麼,一向能言善辯的大小姐此刻竟然說不出話來,最後才憋出一句:「我,我可以幫你找工作的。」
「不、不對,我也要找工作,帶我一起找!」
那時候還是青年的阮嘉致微微皺了一下眉,但他很快就返回身來,伸出手,以一種十分正式的動作和馮娜·凝交握:「那就是戰友了,我們一起走吧。」
馮娜·凝被這個嚴肅的語氣和動作逗笑了。
後來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關係越來越好,為了和阮嘉致成為所謂的戰友,馮娜·凝還為自己設定了一個不得已外出工作的小可憐形象。
一直到他們結婚。
他們結婚的時候條件和現在相差甚遠,更不要說和馮娜公爵原本給自己女兒的籌辦的豪華婚禮相比。
但是那時候的馮娜·凝覺得自己很幸福。
阮嘉致拉過了她的手指,親吻她的指尖,那時候的阮嘉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騎士:「我永遠不會欺騙你,我會守護你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