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原本想要聊的溫情話語瞬間變成了:「丑、遮樣醜死了!」
在阮臨楠的抵抗下,沈清遠手指輕微放鬆了一些,卻還黏在阮臨楠的臉頰上,沈清遠低聲問他:「已經徹底好了嗎?」
有了這句問話,阮臨楠被吸引了注意力,於是仰起頭,乖巧地回應道:「已、已經完全好了。」
他怕沈清遠不放心,於是再一次點點頭,甚至舉起自己的胳膊,秀出了小胳膊上並不存在的肌肉,補充道:「爸爸媽媽和醫生照顧的我很好,我現在沒事了。」
「是嗎?」聽到了這句話,沈清遠似乎放鬆了一些,眉眼之間都好像閃閃地亮了起來,他的聲音好像低沉地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阮臨楠在低聲溫柔地訴說,「那就好。」
「對……」阮臨楠的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了沈清遠的眼睛閃了閃,好像斷了電的機器。
「怎麼了,唔?!」阮臨楠剛要說話,便看到沈清遠的腳步輕輕地晃動了一下。他像之前無數次一樣嘗試站穩自己的身體,可是當他看到了安然無恙的阮臨楠,那點支撐他身體最後站立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這次他沒有站直自己的身體,而是眼前一黑——直直地摔入了阮臨楠的懷裡。
阮臨楠醒過來了。
真的,太好了。
阮臨楠被這突如其來的時間嚇得一驚,他連忙伸手去扶住沈清遠,手指卻不小心擦到了沈清遠的額頭。
滾燙的接觸讓阮臨楠幾乎驚地跳了起來:「好燙!」
他無助地抬起眼睛望向自己的父母兄弟:「他發燒的好厲害!」
阮巍彥在沈清遠暈過去的時候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從阮臨楠懷裡接過此刻已經昏厥了的沈清遠,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對方額頭上,滾燙溫度讓他都忍不住皺起眉,於是阮巍彥空出一隻手,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隨身帶著的治療儀。
很快,象徵修復的綠色光就籠罩了沈清遠。
阮臨楠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問自己的哥哥:「他還好嗎?」
阮巍彥看向了治療儀上的顯示,不樂觀的的搖了搖頭。
阮父此刻已經打通了終端電話向醫院求助:「醫院很快就會過來。」
現場立刻亂作一團。
*
沈清遠就在阮臨楠眼淚汪汪的看護中被送上了急救懸浮車,在醫生確定是否有人要跟著一起去的時候阮臨楠二話不說就舉起了自己的手:「我,大夫,帶我一起上車。」
阮臨楠其實也還沒有好利落,當他往急救車上爬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手也軟,腳也軟,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